“别气,等你好了,这事儿至多成为野史上的轶事,不会损害您英明神武的形象的。”萧青蕤见他真气着了,连忙给他揉胸,柔声劝慰。
杨衍猛烈的咳嗽,脸色潮红,呼哧呼哧的喘着气,过了许久才平息下来,瞳孔里明亮的光彩渐渐暗淡,“朕若过不去这一劫”说着又是一阵猛咳,捂着的帕子上溅上朵朵猩红,“朕已安排好,定会护住你性命,福慧还小你要护着她长大”
雪白的手掌突然覆在他唇上,殷红的红滴在雪似的手心上,这颜色说不出的哀艳,萧青蕤打断了他的话,长长的眉一挑,清艳无双的脸上带上了抹逼人的英气,“六郎,我衣带里藏着牵机之毒,你若是闭了眼,我马上喝了那毒,做不了六郎你的托孤之人了。”
对上杨衍刀刃般锋利的眼神,她眼波一转,又盈盈一笑,“六郎,别这么看我,谁让你乱说话呢,这病会好起来的,你今日不就有生气的力气了吗?”
“朕的药方又换了?”
墨染似的浓眉一拧,杨衍确实觉得今天好了些,比之昨天的虚弱乏力,今天体内多了些力气。
“换了,林侯从民间带了位大夫过来,他用了副偏方。”萧青蕤给他掖了掖被角,支着上臂就要起身离开,她不想多说这个事情。
在她起身时,杨衍突然伸出手拉住了她的衣袖,紧窄袖口上的玉扣被他拉掉了,袖子一松滑到了手肘处。
“好看吗?这是臣妾想出的新样式呢。”
袖子滑落,她手腕上宽宽的一条珍珠手链便露了出来,萧青蕤眼中有一瞬的慌乱,另一只手急忙覆在珠链上,却俏皮的对着杨衍说:“臣妾命人缠了好几层,才做出来的呢,六郎,好看吧。”
她手上的珍珠手链宽宽平平的,竟然是用五排珍珠聚拢在一起做成的,覆住了大半手腕,样式怪异极了,幸好她生得确实好,才不显的丑陋。
但这种样子,杨衍还是没办法说好看,深蹙着眉头,“何必糟践物件呢。”
仪态万方的将袖子理好,听到外面有拉拉杂杂的喧哗声,她起身说:“人都要到了,臣妾要登场了。”
走动时,小心的托着戴着珍珠手链的手腕,不小心震到,眉心便一跳。
养心殿外。
听着里面莺声燕语,娇笑呖呖,来劝谏皇帝的一众官员脸色涨成了猪肝色,“皇上不上朝不处置政事,竟在里面作乐,这成何体统。”
“徐阁老,阁老?”
连连唤了几声,徐首辅才恍然回过头,对着亲自把守宫门的林政拱了拱手,“林侯,我等心忧皇上,要面见皇上,还请通传一声。”
两人不动声色的交换了个眼神,片刻后,林政挥手命侍卫退下,“徐阁老请进,莫要扰了皇上。”
跨进殿门,饶是徐首辅有准备,也经不住瞪大了眼睛,更遑论其他的臣子了。
里面,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酒池肉林,而是太监们、宫女们装扮成各色摊贩的模样,像模像样的摆着摊贩,彼此争相吵嚷着、讨价还价着,这场面简直混乱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