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福宫和嫔娘娘重新得宠,且声势更足,宫里人的眼睛雪亮,怕和嫔娘娘想起失势时受到的怠慢,一个个拼着巴结,冬日里供应的银霜炭量足质好,炭盆里满当当一大盆的炭,烧得红彤彤的,骨碌碌滚得满地都是。
哗啦啦的声音传到外面,半夏战战兢兢的进来,一看这满地烧红的炭,倒吸了口冷气,“快提水灭火。”
杨衍鹰眸微眯,龙靴踢着炭块,搜寻着那张纸片,可这火势旺盛,虽然他踢翻了炭盆,那张纸笺也已烧了十之七八,只剩了巴掌大的一点,还焦黑焦黑的。
绣着双龙戏珠的皂色龙靴,踏在纸片上,碾掉火苗,面色沉沉的看着。
“皇上,奴才来。”
汪锦急忙上前弯腰欲捡。
杨衍一脚踢开他,亲自蹲身拈起了这张纸片,手指夹着却不急着看,缓步走到萧青蕤身边,冷眸盯着她,“朕很好奇,这是什么东西?”
萧青蕤被迫仰头看着他,在他眼里看到她惊慌心痛的样子,手上的燎泡火辣辣的疼,她悚然回神,对上杨衍冷厉的眼眸,理智瞬间回笼。
杨衍的性子霸道至极,那日之后,她再没能见到卓冷岳,甚至打听不到他的消息,他再未进宫,是他不愿进宫还是杨衍不许?
若是让杨衍知道这信笺是他送的,纵然他们再清白,只怕他会暴怒,触及杨衍冷厉眸光,这一刻萧青蕤无比确定,不能让他知道,否则后果难测。
“陛下,这是一幅画像。”
萧青蕤眼中还带着浓浓的痛惜,惊惶之色却掩了下去,心思电转间,她想出了措辞,不能全说真话,更不能全说假话,在杨衍面前,拙劣的谎言就是找死。
“画像?”
杨衍盯着她的神色,不是作为,沉声问了一句。
“臣妾的画像。”萧青蕤直接承认了下来。
冷冷的哼了一声,黑眸压迫着她,等着她说下去。
“臣妾听说画像若是毁了是大不吉,臣妾这幅画像不甚掉入火中,臣妾怕怕应了不好的兆头,受那火舌吞身之苦,万一”她说着说着想起在宫里受过的伤,嗓音哽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