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只锦鸡警惕性很高,啄几粒麦子,来回蹦跳几下,还只在外围,并不进到捕箕里,萧青蕤紧张的拉着绳线,几次想拉又因没有把握而没拉。
听到有人踩踏着积雪而来的嘎吱声,萧青蕤以为是半夏,怕惊到红腹锦鸡,她手伸到背后,快速的摇了摇,示意来人停下来。
半夏看到自家主儿竟冲着陛下摇手,脸色大变,经历了霹雳木之事,她对皇帝惧怕不已,张口要喊一嗓子,一道压迫冷冽的视线落到她身上,抖如落叶,不敢出声了。
轩眉一挑,杨衍停下了脚步,他身量极高,看清萧青蕤犹犹豫豫的下不定决心,沉敛深眸里露出了点笑意。
又等了片刻,那锦鸡还是只在捕箕外悠闲的啄着麦粒,杨衍有些不耐了,尤其看到前面那人耳垂已冻得通红,这雪地其实很冷。
踏着雪地上的脚印,尽量不发出声音,杨衍悄没声息的走到萧青蕤身旁。
快了,快了,等了这么久,终于等到了,萧青蕤眼睛闪闪发亮,手上使劲就要拉绳子。
“再等会儿。”
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按在她手上,稍稍一使力,压下了她的动作。
她戴不惯袖筒,为了做事方便,光着一双手的,在这寒冬里,已冻得发僵了,而按在她手上的这只手,暖暖的,温度传到她手背上,很是舒服,甚至让她想得到更多温暖。
萧青蕤的目光先是放在了这只手上,而后才转到他的脸上,“陛下。”她有些吃惊,双手动了动。
“别动,别扰了它。”杨衍轻声说,因天冷,口齿间的气体一出口就化成了白雾,他眼睛看着猎物,手心轻拍了下掌下的手背,以示安抚。
手背上痒痒的,萧青蕤心跳快了,注意力从那只锦鸡上转到压在她手上的大掌上,手掌宽大,轻松覆住她两只手,指骨分明,是那种蕴满力道的好看,掌心有层薄薄的茧子,硬硬的,摩挲时带起一阵难言的刺痒。
“好了。”
随着这句话,杨衍干脆利落的拉了绳子,捕箕应声倒下,将红腹锦鸡结结实实的罩在箕下,受惊的咕咕叫了起来。
萧青蕤也吓了一跳,手里还紧握着凉凉的绳子,却见杨衍已松开手,站直了身子,俊朗的面孔上漾着笑意,回眸挑眉望她一眼,似乎还带着丝丝得意,就像在向她炫耀似的,和他往日的模样都不同,她一瞬闪了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