匆匆赶回来的汪锦,看清进到暖厅的萧青蕤,脸上煞白一片,抱着怀里的香炉,噗通跪在暖厅外的青砖上,“奴才有罪。”
“萧婕妤快出来。”
萧青蕤心口狂跳,脑子里嗡嗡的理不出头绪,她眼里只有一身白衣满面寒霜的杨衍,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,幽深的黑瞳似无底的漩涡,森寒可怕。
“快出来。”汪锦急疯了,又喊了一声。
萧青蕤愣愣的看了他一眼,无意识的转了身,忍着脚疼一瘸一拐的走到汪锦身边。
“快跪下,磕头请罪。”汪锦压着嗓子冲着她说,他的嗓音发颤。
萧青蕤赤着脚站在青石板上,阴寒之气毒蛇一样缠上她,她不明白到底哪里做错了,不明白杨衍为何要这样对她,但脑子里的理智警醒着,她听到膝盖和青石板的撞击声,她跪了下去,请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罪。
“陛下,奴才有罪。”汪锦跪着匍匐向前,双手举得高高的,小心翼翼的托着手里的白玉香炉。
杨衍取了白玉香炉,修长手指眷恋的摩挲,怕指肚上的血污了香炉,他那么爱洁的人,竟抬手擦在了衣袖上,红色的血珠浸在白色的衣袍上,分外刺目。
他捧着白玉香炉,唇里无声的唤着什么,寒凉的黑眸里满满的眷念与哀伤。
萧青蕤看清了他的神色,心口仿佛裂开了一条缝,寒风肆虐,她腿上一阵疼,急忙用手掌撑着地,掌心拍在青砖上,脆生生的响。
这响动惊动了杨衍,他的目光从白玉香炉上转到萧青蕤身上,剑眉不悦的拧着,一脚踹向汪锦,“朕说过今天这里一个人都不许过来,她怎么进来的?自己去东厂领罚。”
汪锦滚了两滚,帽子掉了,头发散了,极为狼狈,可他不敢求饶,哼都不敢哼一声,。
“陛下,是臣妾自己进来的,臣妾没瞧见有人看守,不知道陛下里面,和汪公公无关。”萧青蕤不忍看汪锦的惨相,她也真的不知道犯了什么错,打着胆子求情。
杨衍看向她,嗓音冷冷,“还有你,擅闯这里,朕饶不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