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俯下头,温热的舌尖舔去她眼角的泪珠,动作温柔,“这药只是让你暂时不出声,药效只有两三个时辰,别怕。”
说完,来人便离开了,步履极快。
渐渐适应了嘴里的麻涩味,萧青蕤试着张了张嘴,果然发不出声音,不过,听了来人的话,她提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。
黑暗里,眼睛看不见,听觉便极敏锐。
她听到哗哗的水声,以及夹杂中其中的隐忍的闷哼声,这种声音......她早不是纯情少女,自然听得懂,隐在黑暗里的面孔涨红,牙关紧了又松,放缓了所有的动作和呼吸,生怕在这种时刻,刺激到那人。
煎熬中时间过得极慢,不知道过了多久,那人回到她床前,默默的看了片刻,俯身解开了绳结。
萧青蕤连呼吸都放缓了,不小心触碰到那人的手指时,只觉冰凉一片。
“你......多加小心!”
撂下这句话,来人带着一身水汽,离开了。
直到再听不到动静,萧青蕤翻身坐起,吸了口气,下床点了蜡烛,手腕上竟然没有预想中的淤青,她怔了怔,又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,一点儿伤都没有,她吁了口气,提着灯笼看了遍帐篷,木桶和水渍都收拾的干干净净。
回到床上,萧青蕤抿紧唇,如果不是她嘴巴里还是麻的,这一切就像是没有发生过。
躺着躺着,困意袭来,眼皮发酥,连累带吓的,萧青蕤双手环抱在胸前,睡着了。
......
“贵妃娘娘,请留步。”
御帐前,汪锦拦住了刘贵妃,皇上早就有令,除了宣召,任何人不得擅闯御帐,这刘贵妃前些日子都老老实实的,今儿这是怎么了,一直在御帐前转悠。
紧了紧裹得严严实实的披风,刘贵妃不急不恼,反而冲汪锦笑了笑,“汪公公,本宫奉太后娘娘之命,给陛下送碗热粥,烦请公公通报一声。”
汪锦不着痕迹的收回打量了几个来回的眼神,刘贵妃莫不是忘了当日乾清宫前的事,又送了东西过来?
见汪锦站着不动,刘贵妃冷哼一声,“这可是太后娘娘的一片慈母之心,粥若冷了,伤了太后的心,公公可担待的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