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史思明卖个关子,扫视众人一周,问道:“诸位说,本镇的这一着棋究竟要怎么走?”
众人面面相觑,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。史思明掀唇一笑:“诸位说,如今能与安庆绪争斗的,有谁人?”
“自然是唐王了。”
“说得对!”史思明双眉一扬:“本镇若是归顺了大唐,就是唐王的臣下,他安庆绪有什么资格下旨叫本镇发兵?!”
“大人此招妙不可言!日后方能见得好处多多。”一个谋士眉飞色舞地说:“此时,回绝了安庆绪借兵。而后,大人屯兵范阳,坐看唐王发兵攻打邺城,安庆绪困兽犹斗,抵死抗御,二虎相争,非死即伤,而大王袖手坐壁上观,等到双方争斗有了结果,大人再审时度势,视情势而用精兵,必定事半而功倍!”
史思明颔首赞同:“一语中的也!”
“结果如果是安庆绪覆灭,大唐经过此乱,也是元气大伤,而我军在范阳养精蓄锐,如蛟龙潜藏于深潭,如猛虎蛰伏于山冈,伺机而动,趁乱而出,势如破竹,锐不可当,到那时,说不定江山就此就姓了——”
“哈哈哈哈——,”史思明仰天大笑:“本镇的心思被你等窥破了!”他很快又敛起笑容,说道:“就是不知道,上天给不给史某这个契机啊!”
“大人——,”一个谋士正色道:“一介布衣张角都敢于喊出:苍天已死,黄道当立,岁在甲子,天下大吉。大人堂堂一方诸侯,改天换日正是英雄本色!何故还心怀疑虑?!”
“本镇只是敬畏天地而已。”
“天予不取反受其咎,大唐已是末日景象,而安庆绪悖逆天理,为天道所不容。只有大人才是顺应天道,不思进取,便是辜负了上天的托付了!”
史思明被几个人说得血脉贲张:“好,本镇就听你们的,既然天降大任,史某就该顺应天地,否则,必定为天地所不容!。”
“未来可期,一代圣主明君正龙潜于范阳!一旦君临天下,神州定然是海晏河清,瑞气蒸腾!”
一遍哄笑声中,几个将军谋士离座,在史思明面前跪下,山呼万岁:吾皇万岁,万岁,万万岁!
史思明洋洋自得,满面欣喜地领受了众人跪拜。
是夜,史思明命人给宣帝写了一封书信,并且派遣专人把书信送往长安。信中说:久食朝廷俸禄,久得皇家恩宠,不思报效,却跟随安禄山反叛朝廷,心中无限愧怍。为迷途知返,愿领范阳十三郡及兵马八万,归降朝廷。
宣帝见信大喜,以为史思明是真心归顺,立即派宣慰使去往范阳,向史思明宣旨:封史思明为归义王,兼领范阳节度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