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猪儿看着严庄,说:“中书大人,在你口中,猪儿和殿下都危在旦夕,你呢,就高枕无忧了么?”
严庄坐直了身体:“正是因为下官也朝不保夕,忍无可忍,所以才请你们一起来商量,怎么保全自己,保全大燕国。”
安庆绪一直呆呆地出神,这时,他猛地一甩头:“只有一条路了,除此之外,就是死路一条!”
严庄看定安庆绪,轻声问道:“王爷,下决心了?”
安庆绪点点头,发狠一样死说:“唯有他死,方能我活。生死攸关,也顾不得众口铄金。史笔如铁了!”
“猪儿呢?”严庄又问李猪儿:“你作何打算?终日提心吊胆,还是破釜沉舟,一劳而永逸?”
“大人你说呢?”
“晋王已然说了,你还想另寻出路么?”
“好吧。王爷,严大人,你们怎么吩咐,李猪儿就怎么干。”
“此事必得万无一失,稍有泄露,吾等三人就死无葬身之地。好在他居于深宫,除了吾等,很少见到其他人,这就给了我们可乘之机,不留下蛛丝马迹,就干成一桩惊天动地的大事。”
安庆绪咬咬嘴唇:“中书大人,既然你已是胸有成竹,本王和猪儿都听你调度。”
严庄目光闪闪:“好,下官就不推辞了。”他把早已想好的计谋说了一遍,而后,侃切地说:“夜长梦多,事不宜迟,延挨久了,事不谐也。干脆,明天,我们就下手办了这事!”
夜色渐渐地笼罩了东都,宫墙内,灯火稀疏了,巡逻的卫兵一队一队走过天街,脚步声暂时打破了皇城的寂静。
午夜时分,安禄山的寝宫前,一前一后走来了严庄和安庆绪。走到宫门前,安庆绪对卫兵说:“本王有要紧军务禀报父皇,一时也不能延宕。”
见他口气强硬,卫兵无人敢于阻拦,安庆绪大步进了寝殿,严庄紧随其后,到了安禄山的榻前。纱帐中,安禄山鼾声如雷,睡得人事不省。
李猪儿从帐后闪身出来,悄声说:“二位大人,奴才已经把所有的人都支走了。”
“好。”安庆绪看看纱帐,问道:“他的刀呢?”
为防刺客,安禄山床头时刻放有一把大刀。虽然失明,但是,他臂力依然过人,而且听觉敏锐,只要有异常响动,他抓起刀来就砍,回回都没有落空。砍死了好几个不小心惊醒了他的内侍和宫女。
李猪儿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刀来:“在这里,他刚睡着,奴才就偷了出来。”
“好!”安庆绪看看纱帐:“猪儿,你拿刀进去,本王和严相守在外面,替你把风。”
李猪儿点点头,手提大刀,撩开纱帐,蹑手蹑脚地进去了。严庄和安庆绪随即抽出佩刀,一人一边,站到了纱帐两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