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惟明冲口而出:“我等都不愿意反叛朝廷,季将军,你说怎么办,我们都愿意听从你的意思。”
季广琛轻轻地说:“一只脚不能走两条路,既然不愿反叛朝廷,那就只有背离永王了。”
“带队出走?”
季广琛点点头:“实实出于无奈,永王也怪不得吾等!”
“好,要走就要趁早。”冯季康快人快语:“今日就走,免得夜长梦多,被永王知道了,就休想脱得身了。”
于是,在场是几个人用佩刀割破自己的胳膊,歃血为盟,一起离开永王,自奔前途。几人分头行动,当天,浑惟明带队赶往江宁,冯季康率军直奔广陵白沙,季广琛带领手下六千人马,去往广陵。
几支队伍刚一离开,永王就获知了讯息,立即派了一队骑兵追赶。很快就追上了季广琛的队伍。
季广琛勒马立在路边,大声地说:“请你们转告永王。季某因为感谢永王的知遇之恩,这才选择悄然离开,而不与永王兵刃相见。季某逃离,并不是要与永王为敌,而是要逃命归国而已。如果你们一味相逼,季某走投无路,就只有豁出性命,与你们决一死战,那时候玉石俱焚,两败俱伤。”
听了他的话,追赶的人勒住了马缰,原地停下了。季广琛在马上拱一拱手,而后,策马飞驰而去。
兵将叛离,重兵对阵,永王如同丧家之犬,惶惶不可终日。就在季广琛等将叛走的那天晚上,与永王对垒的李铣在对岸列阵,全军排列于江边,人人手中执着两支火把,火把的火光倒映在江水之中,平添了无数的火把和军士。永王军中的有些兵士也摇着火把,与对岸的火把遥相呼应。
在岸边监看的将官觉得大事不好,飞跑回营报告了永王:“大王,李铣的兵马众多,在江边排成了前后几排,火把密密麻麻,像是一直连到了天边。”
“究竟有多少?”
“大概有好几万人。大王,我们这边居然有兵士用火把向对岸晃动。”
“是李铣的人过江了?”
“极有可能!”
永王一听,倒抽一口冷气。顾不得多想,站起身来,慌慌张张招呼了妻子儿女和心腹部下,趁着夜色逃离了大营,一口气跑到了城外。到了天亮,方才发觉后面并无追兵跟来。
永王吁一口气,说:“虚惊一场,虚惊一场!”
李傷问道:“父王,既然李铣未能过江,我们又该怎么办?”
永王揩着冷汗,不假思索地说:“先进城去,备好舟楫,再作道理。”
进了城,找到几条船,永王叫李傷为前锋,率领兵将去往晋陵,自己领中军随后而行。
广陵长史李成式得报永王逃走,立即带兵前往拦截。永王的前锋到达新丰,与李成式遭遇,永王令李傷和高仙绮迎战。这时,李铣的追兵也已经赶到,两军合为一股,合击永王。混战之中,李傷的肩膀被一支冷箭射中,差点坠落马下,被手下将士拼死救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