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丈夫手提三尺龙泉,斩黄龙安社稷。夫人要高高兴兴地为太白壮行,你哭哭啼啼,让李白怎能走得心安?”
“你执意要走,妾身不能阻拦,唯有祈祷神灵保佑你平安了。”
“请夫人尽可放宽心肠,李白此去,一定功成名就,全身而退!回来与你优游于花前月下,享尽天年。”
兴冲冲地到了永王军中,永王果然优厚有加,但是,令李白大失所望的是,永王请他入幕僚,看中的似乎只是他的诗名文才,每日里只与李白看山望水,饮酒说笑,谈诗论词,从来没有向他请教过兵家之道或是治理地方之要务。李白满心以为到了永王身边,自己的文韬武略,满腹经纶就有了用武之地,殊不知只是他自己一厢情愿,想起了当时宗氏劝阻自己的话,心里暗自有些后悔。只好抱了既来之且安之的心思,随着永王沿长江而下、
永王自幼在深宫长大,并无独挡一方的经历,对用兵理政不甚了了。身边聚集了李台卿、韦子春、薛缪等一班谋士为他出谋划策。儿子襄城王李瑒生来对用兵之道深为喜好,永王也把他带在了身边随行历练。几个谋士和襄城王都以为永王手握四道重兵,雄踞江陵,应该有一番作为。在舟船上,李台卿对问计于他的永王说道:“这江岸两边的广阔疆土,如今都是永王的属下。虽天下大乱,江南一带却未受兵燹之害,且物产丰饶,属天下粮米之仓。这样的地方到了手上,若不借此有所成就,岂不是辜负了上天对王爷的一番眷顾。”
李璘点头会意,又问道:“那小王应该如何作为?”
薛缪说:“自古以来,金陵就是兵家重地,王爷不应把眼光只放在江陵,而应该着手占据金陵,保有江东,再图发展。”
李璘深以为然,到了江陵之后,大肆招兵买马,扩充兵员,他手下兵多将广,每日军用粮秣需用巨大,全靠当地输运。而江、淮一带税赋都集中于江陵,李璘手中钱帛日渐丰裕,因此,扩军广有资本,手握重兵之后,越发地骄横一世,根本不把地方官员放在眼里。
宣帝在朔方有所耳闻,派特使前往江陵传旨,令李璘去蜀地朝见太上皇。李璘接到旨意之后,置之于不理,依然据守江陵,忙于招募训练水军,建造舰船,心目中全无宣帝这个当今圣上。
十一月,江东长史李岘突然到了朔方觐见宣帝。宣帝有些不解:“爱卿为何突然来了朔方,朕记得不曾宣你入朝啊。”
李岘说:“微臣有要事须面奏陛下,不得已,只有在永王面前称病,永王才放微臣离开了江东。”
“怎么,他不准许你入朝参见朕”
“在陛下面前,微臣不敢说半句假话。微臣如果此次明说要来朔方,可能这一世就见不到陛下了。”
宣帝的脸色渐渐地凝重起来:“他究竟想要怎地?”
“微臣以为,永王在江陵之作为,实在令人心存疑惑!”
“还在招兵买马?”
李岘点点头:“每天耗资巨大,把四道钱粮搜刮一空,若是陛下这边需用,江东各郡虽然都愿意竭诚输送朔方,可是,钱粮都掌握在永王手上,各郡手中空空,也是无可奈何。”
宣帝的脸色越发地难看,他吩咐身边一个内侍:“去把高大夫请来。”
谏议大夫高适应召而至。宣帝命李岘把江东的情形向高适说了一遍。高适听了,捋着长髯说:“恣肆妄为,永王有些过份了!”
宣帝探究地问道:“以爱卿看,永王是否是有了反心?”
高适知道宣帝与永王从前手足情笃,不敢妄言,反问宣帝道:“陛下以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