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胆!”哥舒翰厉声喝斥道:“食大唐俸禄,受大唐恩惠,遇此国家危难,不思报效,反而要叛变投敌!呸——,无耻至极!想要老夫与你们同流合污归降反贼,万万不能!请你等也三思而后行!”
火拔归仁站了起来:“元帅,吾等已经思虑多日,除此一途别无他路可走。也请元帅三思,潼关失守,长安破城也只在安将军指顾之间。元帅何苦要一意孤行,请听末将忠告:回长安难保项上人头,收复潼关只是无稽之谈,思来想去,唯有投奔安将军,才能求得唯一生天。”
哥舒翰不屑地说:“要去,你等自去。老夫情愿做个断头将军,也不愿留一个千古骂名。”
田良丘等人也说:“吾等效法元帅,誓死不降!”
“元帅若是执迷不悟,就不要怪吾等不义了!”
哥舒翰怒目看着火拔归仁等人,压制住心中怒火,缓缓地说:“你们要走,本帅不加阻拦,但是,本帅绝不随你们前去。”
哥舒翰正要离鞍下马,火拔归仁抢上一步,一把抓住了哥舒翰的一条腿:“元帅,去与不去,此刻由不得你了!”
哥舒翰大怒:“你要怎样?!”
“元帅,吾等去投靠安将军,总不能没有见面礼吧!好言再三相劝,元帅执意不听,那就怪不得吾等以下犯上了!”
哥舒翰气得咬牙切齿,周身颤抖,大声呼喊道:“快来人,与本帅拿下这伙无法无天的叛贼!”
火拔归仁冷冷一笑:“元帅,不要白费力气了,末将的一百多名精骑,已经把驿馆围得水泄不通,谁也救不了你了,还是老老实实地跟吾等走吧。”
火拔归仁挥一挥手,过来了几个兵丁,把哥舒翰的双腿紧紧地绑在了马鞍上。哥舒翰拼命地挣扎:“放开老夫!老夫宁愿学高仙芝封常清!惟愿以一死报答吾皇,求得一世清白。”
“元帅,死了,万事皆休,活着,前路岂知不是别有洞天。元帅,不要固执了,见了安将军,还是屈膝求存为上!”
哥舒翰和几个将领被绑在马上,一路飞驰,在路上,遇见了叛军田乾真。火拔归仁立刻滚鞍下马,跪在田乾真马前:“田将军,末将在此参见。”
“你是何人?”
“末将是哥舒翰部将火拔归仁,现将哥舒翰绑来求降。”
“哪个是哥舒翰?”
火拔归仁叫人把哥舒翰的马牵了过来:“就是此人。”
田乾真一看,不由得“哈哈哈”一阵狂笑:“名震天下的哥舒元帅,竟然被部下绑了投敌,真是千古未闻!”
哥舒翰羞愧满面,低头不语。田乾真对火拔归仁说:“既然是你绑来的,本将军就令你把他押解到洛阳,献到吾皇御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