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皇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:“好罢,你们退下,按照杨爱卿提的安排,赶紧办事去吧。”
杨国忠办事还是很有雷厉风行之风,两天之后,长安街市上的积水清扫得干干净净,淤泥也堆到了树下。逃出家园的百姓纷纷返回了家中,房屋倒塌的也做了妥当安排。杨国忠禀报上去,明皇十分满意:“如此大灾,西都未出大乱,百姓们循规蹈矩,爱卿功不可没。”
杨国忠谦恭地说:“皆是因为陛下宅心仁厚,一向爱惜百姓,百姓才能在大灾之后,安居乐业。”
“渭河、泾河两岸的灾情如何?”
“微臣亲自去看了,河岸两旁的田地几乎全部都泡在了水里,现在大水还没有退尽,看来周围几个县郡今年可能都颗粒无收,农户们糊口都难,到时候只有请长安府放粮赈济了。”
“农户们大概已经断粮,那就从现在起每户补足他们口粮才是。”
“这个微臣已经让下面办了。按照人头,每户发放了度荒的粮食。”
明皇欣慰地笑了:“杨爱卿,朕没有错看你,朕没有想到的,你办了,朕想到的,你也办了,有你为朕操办政务民务,朕放心。”
“陛下过奖了。”
明皇长吁一口气,看看左右,放低声音,问道:“杨爱卿,此刻只有你我君臣,你向朕明言,陈希烈这个人究竟怎样?”
杨国忠偷觑一眼明皇脸上神色,说道:“微臣与他过往甚少,也不知道应该怎样评价他。微臣以为,只有陛下才最有评判他的资格。”
明皇直截了当地说了一句:“朕想立刻换了他!”
“为何?”
“处事唯唯诺诺,全无主见。当了这么久的左相,遇事讷讷无言,别人说什么,他就随声附和,这样的宰辅,尸位素餐,有还不如没有!”
每一件军国大事,陈希烈确实是从来也没有自己的主张,杨国忠也巴不得能立即换了他,换上一个自己既能驾驭得住又有一定才干的人,至于让何人继任,他心目中也已经有了目标。只是明皇不问,他也不好直接说起。
明皇又说:“杨爱卿,朝中百官,你常与他们打交道,谁能接任左相,你为朕遴选一位。朕有言在先:有德无才的,休要提起。”
杨国忠一笑,问道:“陛下,韦见素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