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三分酒意,李白兴致勃勃口若悬河,说得都是守卫边关建功立业,说到兴起时,他直言道:只要三镇节度使安禄山帐中需用,他情愿一文不取。去为安禄山当一名文笔幕僚。
见李白说得兴头,王康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:“太白先生,你当真以为这安禄山是个好人么?”
“他为大唐镇守边关,数次击败奚族和契丹人,当今圣上对他百般器重,难道他当不起好人这个称谓么?”
“小可为何沦落至此,太白先生可知道端的么?”
李白看着王康:“愿闻其详。”
还未开口,王康神色就凄然:“小可从关中来幽州贩马,得了骏马十匹,还乡之日,却被安禄山的部下拦截在幽州城外。说马匹乃是作战需用,不许任何人带出幽州。小可百般哀告,他们置之不理,把小可的马匹尽数牵走,连从关中带来的一匹乘马也被一并没收。小可身无分文,又无乘马代步,因而淹留此地,度日如年,晃眼之间,在幽州已经淹留数年之久,至今尚不知何日才能返乡,也不知关中家人境况如何,因此忧心忡忡,归心似箭。”
李白听了,也不作声,从袖中摸出一锭大银,塞到王康手中:“师傅请收下,权作返乡路费。安禄山控制马匹出境,想来也应该如此。契丹时刻要挑起战端,犯我大唐边关,不预先准备,何以御敌?作战时少了战马,焉能取胜?”
王康也不多加推辞,收了李白银两:“谢谢先生馈赠,就在这一两日内,小可就要离开幽州,就此别过了。”
“走得这么急?”
王康点点头:“恨不能即刻离开这是非之地,多一日也不愿意。”他看看四周,压低了声音对李白说:“小可劝先生一句,也请先生尽早离开这里,不是小可胡言,范阳早晚要起一场大纷乱。”
李白疑惑地看着王康:“为何如此说?”
“先生不要追问,尽早离开才是正理。”
“请师傅明言。”
王康把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像耳语一般:“终有一天,安禄山要为乱天下,请先生一定要相信小可的话。”
李白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呆呆地看着王康。正欲发问,王康按住了他的手,说道:“先生若是不信,可至范阳一行,征象比比皆是,先生去了,就知道小可的话并非是空穴来风。”
李白点点头:“就为了证实你的话,在下势必要去走这一趟。”
“就在范阳郡,安禄山新修了一座雄武城,先生可到雄武城边一观,找个军士打问打问,或许便可知道我所言不虚。”
“雄武城?”
王康点头:“到了范阳,一问便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