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又是怎么知道的?”
“是听起霞殿的内侍说出来的。”
“陛下请听老奴一句肺腑之言,宫里那些奴才从不自重,整日里闲得难过,没事就喜欢嚼舌根子,什么话都敢说。老奴觉得,这其中一定有误会,一定是那些奴才以讹传讹,让娘娘背了骂名。”
“这样的事情,他们岂敢胡言乱语!”
“陛下,耳听为虚眼见为实,那些奴才满嘴喷粪,没有几句话是真的,陛下可以信,但万万不可全信。”
明皇是不认得了一样,把高力士看了又看:“你这个老奴才,究竟谁是你的主子,为什么一味地帮着贵妃说话,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朕!”
高力士恭谨地陪着笑脸:“陛下是老奴一世的主子,除了陛下,老奴心中没有第二个人。只是老奴觉得娘娘可能真的是受了冤屈,所以才为她鸣不平。而且——”
“而且什么?”
“而且,老奴觉得,娘娘离不得陛下,陛下么,难道就舍得离开娘娘,从今疑惑,再也不见她的面了?”
明皇看看高力士,想说什么,嘴巴张了张,又把话咽了回去,背着手,在殿里转了几转,顾左右而言他:“去岁陇右蝗灾,庄稼颗粒无收,百姓陷于饥馁,不知赈济粮款都发放下去了吗?”
“都放下去了,尚书省从国库中调了三千担粟米,押运到陇右,此刻,可能已经快要运到蝗区了。”
“汉中大旱,庄稼歉收,也需动用国帑赈济。”
“这些小事,中书省和尚书省自去调停,陛下就不必挂心了。”
“唉,身为一国之君,蒸黎水深火热,焉能置之不理。”
高力士心中暗笑,以前贵妃娘娘相伴左右,君王每日对着名花倾国,政事很少过问,娘娘离宫才不过三天,圣上就问起了政事,看来,娘娘的倩影无时不刻不悬于心中,圣上不好明说,只能过问政事把她排出心头了。
默默地站了一阵,怅然看着天上白絮一般的云朵,明皇又问道:“给太子选良娣的事情该有个眉目了吧?”
“老奴一直留意,经过遍访,已经有了几个人选,正要请圣上斟酌。”
“你只管说,你属意于哪一位?”
“此为社稷大事,还是请陛下定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