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,你敢杀本官,敢杀我大唐官员?!阁逻凤,你狗胆包天,今日你杀了我,南诏定然灰飞烟灭!”
“大唐皇帝圣主明君,知道我为何起兵,定然宽宥!”
见阁逻凤语气强硬,毫不让步,张虔陀只恐难逃一死,双膝一软,跪在了阁逻凤面前:“诏王,只要你肯放过了本官,本官向圣上禀明,可得南诏无虞。你若是杀了本官,圣上必定对南诏用兵,到那时,你悔之晚矣!”
阁逻凤冷冷一笑:“你作恶多端,欺人太甚,南诏起兵背唐,皆因你而起。今天,定然饶不过你!”
张虔陀知道大事不好,再不敢骄横狂放,换了一副面容,一头跪倒在格逻凤面前,苦苦哀求阁逻凤饶命:“是小人的错,小人有眼不识泰山,不该得罪了诏王大人。求诏王放过下官,你要什么,下官都给你!”
“什么都不要,本王只要你的命!”
阁逻凤扬扬下巴,早有兵丁把张虔陀拖出大帐,手起刀落,恶贯满盈的张虔陀顿时身首异处。
虽然起兵攻城掠地,阁逻凤却并不想与大唐为敌,杀了张虔陀,报了妻女被辱之仇以后,他便停止了进攻,遣派专人把一封书信送到了鲜于仲通手中,愿意将攻占姚州等城池后所劫掠的财物和人员归还大唐,与大唐重修旧好。
鲜于仲通却另有算计。他以为南诏国家弱小,军队不堪一击若是能借此机会灭了南诏,便是大功一场。明皇喜好边功,热衷于开疆拓土,一直主张对边塞用兵。出兵攻打南诏,一定能深得他的欢心。于是,鲜于仲通把阁逻凤的书信压下,令手下飞星流火奔赴长安,把云南军情呈报明皇,谎言阁逻凤已经起兵反叛朝廷,重兵攻占城池,大肆杀戮边民和朝廷命官,云南已是岌岌可危。请求圣上即刻下旨发兵,平定南诏,另立臣服于大唐之新君。
明皇闻言,召见重臣,商议如何应对南诏叛乱。李林甫知道剑南节度使鲜于仲通与杨钊私交甚好,怕鲜于仲通平了南诏之乱,明皇对杨钊等人更加器重,就出班奏道:“南诏蛮荒之地,不利用兵,再者,南诏对我朝一向臣服,从未有悖逆之举。此次作乱,臣闻听也是因为阁逻凤受了张虔陀欺凌,因此才被迫起兵,陛下可使人安抚之,不动刀兵而平定昭国,亦是吾皇以德昭穆天下。”
“杨爱卿,你以为右相所言当否?”明皇并不对李林甫所奏回复,却转而询问杨钊:“你是西川节度使,与剑南节度使鲜于仲通辖地相毗邻,听说你们一向相与,对南诏叛乱之事想必也是心气相通。”
“陛下,”杨钊躬身奏道:“南诏弹丸小国,竟然敢于冒犯天朝神威,掠我城池,杀我命官,掳我边民,是可忍,孰不可忍!微臣以为,对南诏叛逆之举绝不能等闲处之,一定要狠狠地晓以颜色,若是一举荡平反叛,对其他心怀不轨的小国也是一个警示。”
“爱卿以为,应发兵征讨?!”
“陛下明鉴!”
“爱卿以为,由哪里调兵为好?”
“剑川距南诏咫尺之间,微臣以为,可命鲜于仲通就近出兵。”
“攻打南诏,出多少兵马为宜?”
“撮尔小国,八万兵马足矣。”
“好,准奏,就令鲜于仲通领八万兵马,克日出兵。”
说了明皇,明皇竟然充耳不闻置之不闻,而同意了杨钊出兵征讨的主张。李林甫面色如常,心中却是万分地不自在。他感觉得到,明皇正在有意无意地疏离他,为日后重用杨钊开路。虽然暗里对杨钊切齿痛恨,脸上却一点也不敢带出来,假作恭顺,协理对南诏用兵之诸般事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