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妃吞吞吐吐,故意作出不敢说的样子:“三郎,你且息怒,你若是气伤了身子,那就是臣妾的罪过了!”
“你说,朕替你做主,朕还在位上,看哪个敢来逼宫!”
“就是太子--------”
“是不是还有光王和鄂王?”
“就是他们。”
“还说了些什么?”
“他们还说,臣妾奸狡狐媚,勾得父皇神魂颠倒,不除掉臣妾,臣妾就是大唐的第二个天后。”
“呸!这种话也敢说得出口?!”
“三郎,你不知道,臣妾在宫中是度日如年,生怕哪一天他们几个会进宫来逼着臣妾自裁,再瞒过三郎,说臣妾是自尽而亡,那臣妾就只有含冤九泉了。”说着,她禁不住又大放悲声:“三郎,想不到臣妾陪伴你二十余年,倒落了个生不如死惶惶不可终日的下场。”
明皇铁青了脸,双手扶起了惠妃:“爱妃,有朕在,看哪个敢来逼你。你放心,朕必定保你一世平安。”
“三郎,还有臣妾的孩儿们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明皇站起身来,走了几步,心里有些起疑,惠妃身居深宫,太子他们说的话怎么会传到她的耳朵里来,莫非这里面另有隐情。想了一阵,他回身坐下,问道:“爱妃,太子他们在外头说的话,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“三郎,你还是不信臣妾?”
“不是不信你,朕要治他们的罪,总要有真凭实据,否则,何以服天下?再说了,太子是朕亲自选定的,多年来也称得上是居其位而谋其政,懂得为朕分担国是,岂能平白无故地冤枉了他。”
惠妃说:“臣妾也知道太子之位于国于民举足轻重。没有真凭实据,臣妾纵使有包天的胆子,又怎敢在你面前说他的半句坏话?!”
“那你说说,你是从哪里听来的?”
“洄儿经常与他们交游。你去洛阳之后,他们在一起喝酒,喝得兴头,就无所顾忌了。口出狂言,口口声声要除了臣妾这个妖妇。洄儿在一旁听见,实在是忍不了自己的母妃被人如此毁谤,特意进宫来告诉臣妾的。”
“杨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