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崇气得浑身颤抖,恨不得立马赶到洛阳,把两个不听话的畜生一顿乱棒打死。故交见他光顾了生气,就起身告辞离开了。
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中书省一位官员悄悄来告知姚崇,赵诲被明皇钦定判了死刑!姚崇一听,急火攻心,站立不稳,险些栽倒在地。
这个赵诲,是中书省一名主书,姚崇向来深为信任。前不久,赵诲被人揭发出曾经私下接收了蕃人的重礼,明皇闻听,大为震怒,亲自鞫问,并定为斩刑。
念赵诲对自己忠心不二,姚崇决心要批明皇的逆鳞,不惜冒犯天颜,也要救赵诲一命。他拄着拐杖,三步一停,五步一歇,挪进了武德殿。
见他来到,明皇似乎早有预料,淡淡地说道:“姚爱卿来了?”
“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来?”
姚崇默思一阵,一横心开口道:“为赵诲而来。”
“哦——,为他求情来了?”
姚崇又是一横心,也认了:“陛下圣明。”
“朕要是不准呢?!”
姚崇咬咬牙,呼一口长气,把拐杖放下,慢慢地在明皇面前跪下:“陛下不准,老臣就跪死在陛下面前!”
明皇背着手,闪动着一双清明的眼睛,看定了姚崇:“姚爱卿,你是威逼朕来了,是不是?”
“老臣不是威逼陛下,而是为老臣自己设身处地地着想。”
明皇大感兴趣,问道:“怎么个设身处地?”
“老臣身为一国之相,治理朝政,不能事必躬亲,事事独力担任,必得有一批得用的人手。”
“那这个赵诲就是你得用的人手?”
“是,他敦厚沉稳,勤勉职责,老臣一向倚重于他,是老臣的亲信之人。如今,眼看着他将要身首异处。老臣若是等同路人,不管不问,那今后哪个还敢为老臣效命,为国家效力?!”
明皇咧嘴笑了:“说你有理也无理,说你无理你又有理。”
姚崇亢声道:“老臣不管有理无理,只求圣上刀下留人。”
明皇背手而立,好久不语,后来,他缓缓地说:“姚爱卿,你当朕的宰辅已有四年了,四年来,你着实是帮了朕的大忙,如今政通人和,你功不可没。既然你在朕面前开了口,朕也不好驳你的面子,你起来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