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说不起,仰起脸来看定了岐王:“王爷答应下官一件事,可否?”
“你说你说。”
“去了王琚,下一个便该是轮到下官了。不论是贬黜是流放,下官唯有领受。只怕圣上要像在骊山对待唐绍一样,要拿下官开刀儆众。”
岐王被唬得变脸失色:“不会不会,绝然不会!”
张说已是泪下如雨:“万一有那一天,请岐王一定施以援手,旁人的话陛下一定听不进去,你是圣上手足兄弟,你为下官求情,他大概能给个人情的。”
岐王不禁也下了泪:“张说之,你放心,如果圣上真的要降罪于你,拼了这个王爷不当了,也要为你争上一争的!”
“张说之多谢王爷弘恩。”
“唉,但愿你张说之是无事自扰啊。”
“是不是自扰,过一阵子,王爷你就看得到了。”
过了两天,明皇临朝。散朝时,群臣们三三两两地出了武德殿。走在最后的是新任宰相姚崇。只见他一瘸一拐,一拐一瘸,行走似乎十分困难。明皇从来对姚崇都是关爱备至,见他跛着一双脚走路,自然要关心一番。他追上去,一把扯住了姚崇,问道:“姚爱卿,你这是怎么了,摔伤了么?”
姚崇意味深长地看着明皇:“陛下看出来了?”
“姚爱卿,朕是百步穿杨的眼睛,怎么会看不出来呢!伤得怎样,要不要叫个御医来看视看视?”
姚崇摇手谢绝:“谢谢陛下。“
“那你就这么一拐一瘸地,走路不方便,怎么来上朝?”
“无碍无碍,上朝是能来的,就是走得慢一点罢了。”
“那怎么行,朝廷大小事情,哪一件少得了与你磋切?”
姚崇见明皇真的是为自己着急,目光一闪,话锋也随之一转:“陛下,其实老臣不是因为腿伤才跛着走路。”
“那你是为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