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慈担心地问:“楚国公爷到底还有多少时辰?”
“太平也不知道啊。他生来就是这么个性子,干什么都是磨磨蹭蹭挨挨擦擦的,从不肯让人有个痛快的时候。”
常元楷和李慈对看一眼,又一齐看着太平公主。常元楷低声地问道:“殿下,我们的事情怎么办呢?”
“只有向后延了。”
“后延?”
“是啊。”
“那,但愿不要节外生枝才好。”
太平公主眼里射出灼人的光来:“放心,只要是太上皇还坐镇在太极宫,这长安城中就还没有哪个敢于打我太平的主意。”
“就怕夜长梦多。”
“到了这一步,有梦也得做啊。”
常元楷忧虑重重地说:“好梦倒也还罢了,若果是一场噩梦,又如之奈何?!我们义无反顾跟随殿下您,也是巴不得只做好梦,不做噩梦的啊。”
常元楷还想说下去,李慈暗地里拉拉他的衣襟,常元楷一看太平公主阴气沉沉的眼睛,顿时把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。
太平公主似乎并不十分在意常元楷的话,眨眼之间,她拿定了主意:“不管怎样,只有延后这一个办法了。等王爷下了葬,太平就能腾得出手来,一心一意地干好这件事情。我太平一心一意,你们也都一心一意,只要大家全都一心一意,何愁事情不得成功!”
太平公主决心下定,常元楷和李慈附和着她,说了些追随左右不离不分的话,哄得太平公主脸上颜色好看了许多。她想了一阵,又叮嘱道:“你们可速速离开,分头去拜见几位相爷,把太平的意思转告给他们,请他们都少安毋躁,等太平这边腾出手来。大家一起发力,搅得先天朝不得安宁,彻底地断了那个人的好梦。等大功告成,论功行赏,朝廷大家来坐,我太平绝不会有负于你们诸位。”
这里话还没有说完,府中管家急急来报:太上皇、圣上听说楚国公病笃。遣人前来宣慰,来使已到门口,请公主殿下出迎。
太平公主赶快叫管家带着二人从小门离开,自己整整身上衣服,到大门前去迎接宫中来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