占星师唯唯诺诺,不敢言语。
太平公主也不再逼问占星师,开始滔滔不竭,大发议论:“再说那颗坠星,在心中星晦暗之时坠落大地,分明是预示世人:国家有难,圣上有危!而心前星此刻光闪灼灼,心中星不得不收敛光芒,避让心前星,又是说明了什么?”
“小人不知。”
“说明了太子有逼宫之心!而圣上之位危若累卵,旦夕不保!”
占星师吓得冷汗淋淋,两股战栗,哪敢说得出半个字来。太平公主站住脚,问道:“天现异象,你身为占星师,难道就视而不见?”
“没有,没有,小的都看见了。”
“是妾身说的那样吗?”
占星师嘴唇发抖,牙齿捉对儿打架:“殿下,是是是是是是——。”
“身为占星师,那你又该如何呢?”
“小的小的、小的——.”
太平公主鄙夷地看着占星师:“说,你该如何?!”
“小的——,小的请公主示下。”
黑暗中,太平公主冷冷一笑:“你该速速入宫,立即把这凶险的天象对圣上从实禀明,请他早做主张,绝不能等闲视之,让那等心怀叵测之人将皇位纳入私囊之中,陷圣上于不测之境地!”
“是是是,是是。”
“还不快去!延挨不动,误了军国大事,小心你项上人头!”
“是是是,是是。”
占星师弓着身体,一步步倒退着走,直到出了太平公主的视线,他才直起腰来,长出了几口气,这时才觉得双腿发软,几乎支撑不住身体,背上冷风飕飕,原来早已是汗湿重衣。站在原地,他权衡着利弊,不奏明圣上,太平公主定然绕不过他,奏明圣上,明摆着是要得罪太子。一时左右为难,进退不是,想了足足有一个时辰,听见鼓楼上敲了三更,再迟疑下去,今夜见不了皇上。到了明天,心狠手毒的太平公主说不定真的要砍了他的脑袋。这样一想,又是一身大汗冒出,他翻身上马,一路挥着马鞭,驱马飞奔,在四更前赶到了大明宫重玄门。对守门武士言明有大事要启奏圣上。武士开了门,占星师不要命地一路飞奔,连爬带滚地到了睿宗寝宫门前。
睿宗睡得正酣,被侍寝的宦官叫醒,满肚子的不高兴。听说是占星师有要事面呈,命宦官把他带了进来。占星师一进寝宫,马上跪倒在地,结结巴巴,呜呜噜噜,半天没有吐清一个字。弄得睿宗有些不耐烦了:“你做什么?半夜三更,扰了朕的清梦,进宫来戏弄朕么!”
吃了一吓。占星师话也说得清楚了:“圣上恕罪,小人是来禀明圣上,今夜天现异象,一颗坠星划过长安上空,坠于终南山方向,太平公主殿下慧眼辨明,此为一大凶兆,于国于君大大不利,命小人片刻不得迟延,即刻进宫,面奏圣上,将星象厉害向圣上阐明。”
“哦——”,睿宗闻说,皱起了眉头:“有何凶险?”
“公主殿下说:心前星灼灼生辉,心中星晦暗不明,此时彗星又从天而坠,主、主、主——”
“主什么,你快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