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婉儿心中陡然一惊,语声有些战抖:“公主她没有来?那,敢问是哪位进宫来了?”
“是临淄王。”
“临淄王?”
临淄王老成持重,平日里好像并不多言多语,不似能干出如此惊天动地大事的人物。上官婉儿对他也没有多深的印象,远远地看见过他几次。只知道他人长得俊秀英挺,通晓些词赋音律,打马球是一把好手,在诸位皇子中并不是太出色的人物。太平公主没有现身,使她略略有些失望,但临淄王与太平公主是姑侄至亲,这番宫变肯定是有太平公主的谋划参与。她抱着莫大的希望,取出了锦囊中的遗诏,双手呈给刘幽求:“请刘大人费神一阅。”
刘幽求不伸手来接,疑惑地问道:“这是什么?”
“大人看了便知。”
一个宫女把灯笼高高挑起,刘幽求接过诏书,匆匆看了一遍,问道:“这是哪里来的?”
“先皇驾崩后,韦后着婉儿写一份遗诏,明令要写上她为监国。我知她妄图效仿大圣皇帝,自行称帝,于是,和太平公主殿下商量对策,共同拟定了这一份诏书,推相王参与理政,借以制衡野心勃勃的韦后,奈韦后不准。召集宗楚客等人,从诏书中删除了此条。”
刘幽求不看言之凿凿的上官婉儿,一直盯着那份诏书看:“这么说来,昭容你与太平公主早有通谋?”
“正是。”
刘幽求看看手中诏书,迟疑了一阵,对上官婉儿说:“那,你就同下官一起去参见见临淄王吧。”
“是。”上官婉儿躬身再施一礼:“恳请刘大人在临淄王面前多多美言,婉儿别无他求,唯乞平安耳。”
刘幽求也不知能否为上官婉儿求得这份人情,含混其词地答应了一声:“好吧,你随我来。”
刘幽求带着上官婉儿来到了李隆基坐镇的大殿。把上官婉儿留在殿外等候,他自己进去,呈上了上官婉儿交给他的那一份遗诏。李隆基看了,抬头看定了刘幽求:“这是上官婉儿交给你的?”
“对,她说,她与太平公主殿下早有通谋。”
“早有通谋?小王与姑母天天互通消息,为何半点也不知道?!”
“有诏书为证,通谋可能也是有的。”
李隆基再把诏书看了一遍,看到“相王辅政”一条,心中甚是不了然,就手把诏书扔到了一边:“她让你为她求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