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王钦若略显迟疑,短暂的惊愕后,脸色剧变,“你是说,陛下——”
“微臣不敢妄测!”丁谓先是摇头否认,紧接着轻轻颔首,“不过,刑狱司独立于转运司,控鹤署重获设立,皆出自陛下的决策。齐凌,此人受寇准大人器重,断不会是个行事无度的莽夫!”
“嗯——”王钦若低沉地应了一声,心中已然明了。
原来并非寇准庇护齐凌,亦非齐重贵与李继和两位老兵的支持。
真正站在齐凌背后的,并可能指点他的,乃是陛下。
陛下无法容忍开封府左军巡使在众目睽睽之下遭刺客暗杀。他对京东东路的地方官员早有不满,却不便直接出手。
而齐凌,正巧可替陛下达成心愿。
“恩相,微臣并非有意拖延,只是之前未能深刻领会陛下的意图。”丁谓的声音中透出一丝辩解,“始终认为,无论如何,不能引起地方动乱……”
“陛下派遣我们前来,目的正是要维系地方安宁!”王钦若微微蹙眉,笑着摆手,“你不必自责,你的所作所为,老夫看在眼里。”
“那么接下来——”丁谓立即找到了方向,精神振奋,继续询问。
“我们负责安定局面,齐提刑则负责追踪真凶,整治官场,清理积案,各尽其职!”王钦若身为参知政事,思路清晰后,果断作出决定。
丁谓立刻领悟,王钦若打算暂时袖手旁观,待齐凌把事情弄得一团糟时,再出来收拾残局。
当然,如果齐凌处理得当,王老狐狸这位经略安抚使及自己这位转运使的功劳也必不可少。
于是,丁谓笑着拱手道:“微臣明白,定当全力以赴!”
两位老谋深算者相视而笑,彼此眼中闪烁着“智谋”的光辉。
然而,笑声未落,林士奇的紧张报告已从屋门口传来:“恩相,恩相,提刑司,不,是控鹤署,他们调集兵马封锁了严家府邸,点名要逮捕严府大公子的书童严无忧!严家的仆人们阻止控鹤署的人进入,双方现在正持刀对峙!”
“这个鲁莽的齐凌!”王钦若和丁谓面面相觑,瞬间忘记了刚才谁还在谈论各司其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