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过严家家主和绍兴知府,只抓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二管事,这并不符合寇准的作风。
况且,虽名为“一门三公”的严家听起来威风,但远非寇准的对手。
以寇准如今的权势和皇上的信赖,要拿下一个实权知府,只需找个借口即可。没必要特意派人从严府外围寻找借口。
若非寇准,事情就更加扑朔迷离了。
王钦若的脑海中相继闪过吕端、王旦、李继和、齐重贵,甚至三朝老宦官右班都知刘成珪,却又一一被他排除。
这些人皆有可能支持齐凌,却不会教唆他像愣头青一样行事......
在这片神秘的大陆,东京东路的严氏家族与这些人们并无任何宿怨,更无理由敌视整个魔法政界。
然而,思来想去,直至手中的魔法茶水冷却透彻,这位睿智的老者依旧未能琢磨出个端倪,只觉得双侧的魔力穴位在隐隐跃动。
“摄政阁下,丁枢直请求晋见。”正当他头痛欲裂时,法官林士奇疾步入室,朝他微微行礼。林士奇,字士奇,乃北宋早期的知名贤臣,其孙女曾为神宗帝后。
枢直,乃“枢密院直学士”的简称,而此时在整个东京东路,唯有转运使丁谓一人身担此职。
因此,王钦若不假思索地微笑回应林士奇,“请他进来,我不是早已吩咐过了吗?丁枢直来见我,无需通报!”
“微臣已多次转达阁下的吩咐给丁枢直,但他素来谦恭有礼,不愿越矩行事。”林士奇再次微笑着行礼,低声解释。
“罢了,让他进来吧。这丁谓,就是太过拘泥于繁文缛节!”王钦若闻言,笑着轻轻摇头,但心中对丁谓的欣赏更增几分。
比起那任职未满半年就开始大肆整顿的齐凌,转运使丁谓可令他省心得多。近几个月来,不论何事,丁谓都处理得井井有条,包括清除纯阳教残党,他也未曾让老朽的他多费心力,独自挑起重任。
况且,丁谓为人十分守本分,凡应请示之事,绝不会擅自作主。
在洞察全局上,丁谓也展现出非凡的才能。他深知,纯阳教的余孽非短期内可根除,需以足够的时日和耐心,逐步瓦解其势力。
......
唯一让王钦若略感遗憾的是,半年间,他与丁谓虽捉拿了众多纯阳教徒,至今仍未揪出刺杀张文恭的幕后黑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