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之间的关系,恐怕远非简单的同僚关系所能概括,甚或是上下级的关系也有倒置之嫌!
至少在针对齐某人的这件事情上,周崇才是真正幕后推动者,张威仅是配合作梗,或者说是被利用而已。
至于周崇为何对齐某人恨之入骨,耕牛案中的事让他颜面尽失是一因,而饮酒赋诗时触动了他的嫉妒之心,则是另一层原因。
然而这二者,却均不足以促使他这般焦躁地显现,执着地针对齐某人不放。
必定还存在着齐某未曾察觉的其他缘由,令其感到更为愤慨,更为危急……乃至流露出一种迫不及待、饥不择食的姿态。
他恨恨地将法器刺入地面,齐凌悠然步入修炼室。
指尖触及仙盘中的灵果,思绪却仍旧如飞速旋转的星河。
他无法找到周崇陷害自身的更多动机,但从记忆中那段画面里,感知到了对方那份异常急切的情绪。
不过,即使心境再如何焦急,“救火不利”的罪责太过牵强,过于轻率,犹如随手摘取一道仙符,妄图强行束缚他人。
要知道,那晚逃脱而又被找回的护粮弟子皆坚称,粮草库乃是遭雷霆之力引发火灾。
对于永兴军路运朝司而言,若是欲推诿责任,归咎于天道显然要比指责地方官员轻松得多。
即便哪位运朝使之怒,欲惩治几位相关官员以泄心头之愤,首先受难的也该是运朝司体系内的官员,随后才会波及至地方。
而在地方之上,必然是要挑选有份量的大员问责,无论如何,绝不会轮到一位小小的从九品官吏。
现如今运朝司那边尚未有任何动作传出,县令却率先催促齐某前去请罪,此举动不仅不合常理,更是悖逆逻辑。
除非,除非县令背后藏着更深一层的意图。
“不可懈怠,你想,依照大宋官场的惯例,县令究竟意欲何为?”愈思愈觉其中缺失了至关重要的环节,齐凌手中紧握半枚未尝完的秋季仙枣,再次自问心灵深处。
心跳的韵律瞬间加速,但瞬息之间便恢复了平静。
脑海中除了刚才回溯的记忆景象,并无新的线索涌现。
“残魄”在他急需指引之际陷入沉寂,或是因其连续犯错受到重创,已无勇气回应他的呼唤,引领方向。
此刻,齐凌唯有寄希望于前世所习得的种种神通秘术。
毅然将“残魄”抛诸脑后,他决定继续剥茧抽丝,深入探寻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