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一来,留在他自己手里的案件还能剩下多少呢?
而仅有的几件案子,既没有争议,也没有越权行事的问题。
比一些资深官员处理得还要稳妥,张县令匆忙之中又能挑出什么值得追究的错误呢?
结果聊了半天,双方交谈的内容大多都是鼓励和表扬。
偶尔指出一些疏漏,也无关紧要。
而齐凌的态度,比上辈子找客户要尾款时还要低得多...
不论对方的指责是否有理,都要爽快地接受批评,不和别人争论半句。
这样一来,县令张威觉得自己就像拿着铁锤砸棉花,有劲儿无处使。
他只好借着端茶杯喝水的时机,偷偷给县尉周崇使眼色。
县尉周崇早就对张威那慢吞吞的态度感到不耐烦了。
他立刻清了清喉咙,笑着称赞道:“齐巡检不仅才华出众,做事也十分果决。
前天晚上,几千斤的优质食盐,说分就分了,一点也不犹豫!”
如果是刚入官场的书生,就算再聪明,可能也听不出这话里暗藏的陷阱。
但对齐凌这个专门给离婚夫妻挖坑的人来说,这些话中的陷阱太明显了!
齐凌马上笑着摇头说:“提起这事我感到惭愧,花了那么多食盐,雇人去救火。
结果还是没能及时赶到。
我现在真的头疼,该怎么向都巡检衙门交待。
如果都巡检衙门责怪下来,还请县令您帮我周旋一下。”
“这...”县令张威顿时皱起眉头,连连摆手,“为佳俊说几句话,是我分内的事。
但是巡检小使那边是否听我的,还真不好说。”
这也不能怪他和周崇配合不默契,大宋的地方官制条块分割得很严重。
巡检所名义上归县衙管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