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雨早就停了。
一弯新月挂在枝头,蝉鸣和蛙声伴随着打更的声音,此起彼伏。
听到外面的打更声,齐凌放下了最后一份卷宗,站起来打了个哈欠,伸了个懒腰。
白纸上的标记已经变成了一张非常复杂的线条图。
案件的大小、涉及的范围,以及几种齐凌认为可能存在的客观因素,它们与心脏疼痛程度的关系都清晰可见。
经过一下午的折腾,齐凌总算摸清了以后如何与自己的心脏和平共处的大致原则。
假设心脏里还残留着原主人的灵魂,那这个灵魂肯定也和原身体的主人一样,是个不折不扣的愤青。
一些鸡毛蒜皮的乡村小案件或小冲突,即使齐凌的处理意见与原主人的想法不符,心脏的疼痛也不会太严重。
基本上,忍一忍就能过去。
有些涉及重要财产的案件,或者当事人受到较重伤害,还有特别可怜的受害者,如果齐凌依旧敷衍了事,找借口推给县里处理。
心脏就会剧烈疼痛,大约持续三到五分钟。
不过,这样的疼痛程度还在齐凌的忍受范围内。
只要齐凌能坚持不妥协,或者找到足够的理由说服“残魂”,大多数情况下,后者也会主动向齐凌妥协。
很明显,“残魂”并没有打算真的与齐凌玉石俱焚!
但如果遇到涉及大宋与夏州关系的案件,特别是走私违禁品或为夏州刺探情报的,就算齐凌找出一百个借口,“残魂”也不会有丝毫退让!
“仍然是个热血忠诚的灵魂,可惜生错了时代啊!”齐凌对大宋至今仍无归属感,摇头轻声自嘲。
心脏“砰砰砰”跳了几下,如果有运动手环来测,心跳频率肯定超过了130次。
疼痛不算太强烈,但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“行了,以后我们好好相处,我尽量不违背你的意愿,你也别总想着控制我!”他抬起手拍了拍胸口,继续与“残魂”讨价还价。
“不然,将来有机会去华山,我一定要找陈抟老祖的弟子收了你!”
心脏跳动得更加剧烈,似乎在向他抗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