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的病逝无可挽回,可是恩师兼偶像的那个人却不是。
一个昵称勾起了多少弥足珍贵的回忆,那三年的冒险旅程,他跟在两人身后吃狗粮的量堪比至从那之后吃过的苦。
“苏青!”沈闵直接是炸了。
“如果当年你愿意相信蓉姐,而不是离她而去,去求那些老顽固,苏绣会刚出生就失去母亲,会是个没有妈妈的孩子吗!”
沈闵冲到苏青面前,抓着他的衣襟,将他撞在窗与墙之间,巨大的力道就像撞击在透明墙上般,激起气浪。
悲伤与愤怒交织的一拳,停在了苏青脸的咫尺间。
沈闵等这一刻等了十年,他脑海中想过无数个与苏青重逢的场面,他告诉自己,要做的第一件事是狠揍这个男人。就因为这个男人和世俗一样对女人的成见和认知,才让得本该在大陆上如巨树般耸立的她,硬生生地被人砍断,消失于世间。
当年的他太弱小了,等他收到消息赶到的时候,只留有空无一人的战场余灰,自那之后,他再未见过曾经引领他前进身影的两个人,那场大战的后续还是从别人嘴中得知。
他想为她报仇,可他失败了,一败涂地、一无所有。挽救他的依旧是曾经最仰慕、憧憬之人留下的功法。
眼前的男人是恩师最爱的人,是他弟子口中:‘我父亲是这天下最好、最了不起的人’。
同样是只有父亲的孩子,沈闵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说出这句话的。
女孩那双与年龄不相符的宁静眸子,在这句话时才有的童真光芒,实在是清澈耀眼。
光明与阴影将眼前这个男人分割,熟悉未曾老去的面容,此刻为何落在沈闵看起来如此地安详平和,仿若能够包容一切,同时也能再度扛起一切。
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,沈闵的眼睛开始布满血丝,他已不再是懵懂无知,意气用事的年纪了,很多事他都能懂,都能明白了。
成年人的无奈苦涩和力不能及,他已经深有体会。
就在沈闵即将松开苏青衣襟时,他突然握紧拳头,仅凭肉身力量的一拳,轰然砸在苏青侧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