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”骆天霖起身,似乎是勉为其难地颔首,“那我用过饭再走。”
夏薄荷抿住嘴唇,重重地嗯了一声,眼睛里的笑意都藏不住。
——他就等着她开口邀请,别人都走了他还不走!
——她就等着邀请他吃饭,非得等人都走了才说!
骆天霖眉眼微动,薄唇扬起一丝弧度。
两人坐到餐桌前,林妈把饭菜端上,显然是两人份的。
骆天霖眉眼更缓和。
早就准备了留他吃。
“听柯有彬说,你去见了心理医生。”
饭后,他没离席。
搁下筷子,开口问,语气平淡地就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关紧要的对话。
“感觉如何?”
夏薄荷眨眨眼,回忆了一下,“医生还挺好的,说话很温柔。”
骆天霖挑眉,“有聊到什么?”
夏薄荷起身,去厨房拿了茶具,边泡边开口,“嗯,主要是我最近一些哭戏,情绪有点低落。”
骆天霖接过茶杯的手指,收拢。
“不过没关系,医生听我说完,觉得我心理素质还可以,只要时间足够就一定能出来。”
骆天霖淡淡听着,放下茶杯,“怎么说?”
“嗯,因为她说,我夜里哭到最后,总会觉得有人抱住我,是我心里还存着阳光。”
磕一声,骨瓷杯发出跟餐盘的刺耳碰撞声。
夏薄荷抬眼看去。
只见骆天霖垂眸,手指似乎是在摩挲骨瓷杯的杯壁,一下一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