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嬷嬷是宫里的老人了,莫名被叫了来,眼中却一点惊惧之色也无。
只听她缓缓说道:“是!当日原是皇后娘娘令人唤了尚书夫人进宫来,说是要一道烫锅子吃。未等开席,便听到屋外吵闹声。不一会儿,贤妃娘娘便气气冲冲地进来了。”
这时却见皇帝睁开眼睛抬起头来。冯嬷嬷有一丝犹豫。
“说!”只见皇帝调整了一下坐姿说道。
冯嬷嬷便又继续说道:“贤妃娘娘一进来便口口声声喊娘娘姐姐,皇后娘娘便说:当初皇上要将你封为公主,你不愿,如今怎的又唤我姐姐。即便如今你已是公主,也该唤我一声嫂嫂。那贤妃娘娘便说……”
冯嬷嬷说到这儿,又抬起头来瞧了瞧皇帝。只见皇帝皱着眉头问道:“说了什么?”
“贤妃娘娘便说,便说皇上您早在七月中就将她封了妃,如今可不得唤皇后娘娘一声姐姐么。”冯嬷嬷底气儿不太足地说道,说完又瞧了瞧皇帝的神色。一瞧正好对上皇帝的目光,吓得又低下头去。
皇帝却说道:“继续!”
“后来,皇后娘娘震惊地问了句:你说什么。接着就对尚书夫人说她羊水破了。”冯嬷嬷一五一十交待道。
“皇后当时生产时,差点丢了性命?”皇帝沉声问道。
冯嬷嬷想起皇后当时生孩子的情景,咽了咽口水,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:“是!皇后娘娘生小公主时,初始胎位不正,乃是立生,产婆将小公主的脚丫子塞回去,正了胎位方才生的。就……就大出血。娘娘却一句喊声也无,只那泪珠子一串串地从眼角往下掉。长玲姑娘当时对娘娘说:要是疼的话,您就喊呐!娘娘却只说了句她不疼。一屋子的人都吓坏了。以为……以为……”
陆煜泽听完却又闭上了眼睛,长叹了口气,又轻轻挥了挥手。
魏公公便点头说道:“冯嬷嬷,你且下去罢!”
待冯嬷嬷走出御书房,皇帝依旧闭着眼睛,一眼不发。
魏公公和小钱子也不敢吱声。御书房里只剩下魏公公轻轻打扇的声音。
半晌,皇帝方睁开眼说道:“魏进玉,你说当时皇后生初静时是疼亦或不疼?”
魏公公冷不丁被问了这么一句,有点蒙圈,便战战兢兢地回答道:“奴才,奴才,奴才愚钝,亦未曾,未曾生过娃娃,奴才不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