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向歌并不是随口一说,她早就注意到了这朵簪花,这样的场合,宫人是不会主动给赵晴簪这种颜色不吉利的花的,定然是赵晴自己的喜好。
能得到赵晴的喜欢,也是百利无一害的。
果真,赵晴对她多了几分好感,甚至是有了几分依赖,对于赵晴来说,不论是进宫前还是进宫后,她都是孤孤单单的,除了侍女宫人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而且,也从来没有人如此温和的与她说笑,更没有人这样夸赞过她。
不过,赵晴性格内向,不善言辞,虽有心与元向歌亲近,却不知道说什么好,多半都是元向歌提一些话题,她眼睛亮亮的一直静听着。
快乐的时间总是格外短暂,现在的赵晴就是这样的感受。
相聚终有别,舞姬尽数退下,宴席要散了,她还依依不舍的望着元向歌,恨不能想要同元向歌一起回淑景殿。
“皇后娘娘。”赵晴身后的女官低声唤了她一声,顿了一会,见她茫然不解,才只好又解释道:“您总得说点什么,这宴席才能散了。”
赵晴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,无助的拉住了元向歌衣袖,向她投去了求助的眼光。
元向歌迟疑,“这,您是皇后,告诉他们时辰不早了,散了出宫便是。”
那女官也附和道:“贤妃娘娘说的没错,您就随便说两句就是了。”
“我,我不行,我害怕。”赵晴环视了一周大殿,越发害怕的带了哭腔,眼见着眸中含泪,就快要哭出来了。
周围的宫人们眼底都露出了丝丝鄙夷,如此胆小如鼠,怎配母仪天下,果真是妾生的女儿,就算养在太后身边,也依旧是如此上不得台面。
元向歌早就猜到会是如此。
她笑着拉了赵晴的手,示意赵晴与她一起站起来,低声道:“不用怕,你只需要微笑便好,一切有我。”
赵晴很乖,任由她拉着,也尽量配合着挤了一个笑容,可依旧是低垂着眼睛。
她们坐在高台之上,一举一动格外显眼,见她们站起来了,众人都静了一静。
元向歌眼神明亮,端庄含笑,朗声道:“太后娘娘身体欠安,早些回去休息了,明日一早还要祭奠先祖,现在时辰也不早了,各位大人尽早回府团聚吧。”
众人抬头仰望着她,又面面相觑了一番,才垂头拱手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