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到了一阵嗡嗡声,然后猛一打滚。
嗖嗖嗖嗖!
一连串的雕翎箭从四面八方袭射而来。
原来那些唐将军的属下们,一个一个听了宁宣的回答,顿时都按捺不住杀意了。所有持弓者都在“宁宣”话音落下的瞬间发箭,一时之间松弦的嗡嗡声四起,这才是吴寒臣动作的地方。
——这群军汉愤怒之下,竟然丝毫没有将他一门之主的身份放在眼里,将他也纳入了射击范围!
草!
这也不是普通的射击,因为每一个射击箭矢的人,都是起码百炼境界的高手。而作为唐损的精锐,他们不只是拥有百炼境界的肉身,更精修刚柔巧拙繁简六重劲力的变化,其中每一人都不比黑河帮的供奉差上半分,彼此配合更强出数倍。
所以一时之间,这些蜂拥而来如雨而至的箭矢,也千奇百怪,各有其妙。
有的如一道流光骤然袭来,有的是本来缓射到某个阶段便徒然加速,有的是高抛而来藏在死角,还有的是撞击别的箭矢变幻角度,更有的贴近地面到了宁宣脚下忽然上扬……
但它们都有同一个特征。
那就是都射向“宁宣”,而且是射向要害。
吴寒臣很是无辜地也成了一部分箭矢的目标,但那只不过是很小的一部分,十之八九的攻势,仍在宁宣那边。他赶忙变化身姿,施展步法,才很是狼狈地从中逃脱出来。虽然没有受伤,但衣服上也多少有了些泥巴,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农人了。
他刚刚站定,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,以防止别人嘲弄自己。但这种补救按说只是自我安慰,他自己也知道这点。
可下一瞬间,他听到的不是嘲弄声,而是惊呼。
吴寒臣愕然地抬眼看去,远处的“宁宣”没有被射成想象中的筛子。
浑身上下,自然也没有泥巴。
“宁宣”好像没有做任何大的动作,甚至也没有抬头,只是走了两步,伸了伸手。
他所走的那两步其实不是很难做到,用的力量很小;他伸出的手更是没有什么精妙和特殊的地方,也只是好像去摘一枝花一样轻柔。
但也不知道为什么,那些箭矢恰恰被他的身子躲了过去。它们就好像是雨一样密集,可“宁宣”却就能够找到雨水和雨水间的缝隙,并且莫名其妙地钻过。
而在这个过程中,他的手一捉一拿。
箭雨中,“宁宣”的手中已不知何时,握住了一把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