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镜重圆的镜,再怎么努力拼接,始终都还有裂痕存在;断了弦的琴,再怎么修复如新,始终都无法和原来一样。
再怎么掩饰,都不再是原来的样子了。
他做这些有什么用的?顶多良心大发现?
程慕娴甚至觉得陆又白是没有良心这种东西的。
她静坐在位置上,托着下巴想事情。
没有人敢上前打扰一句。
“要是没有这个孩子就好了……”程慕娴低头看着自己一日比一日大的肚子,心里想着这话。
旁人都当她生下孩子后荣宠愈发浓厚,皇后这个位置越发稳固不可动摇,可谁知道她其实很想很想离开皇宫这个大牢笼的,很想很想离开陆又白的。
起初她还觉得自己可以带着孩子走,可看着陆又白安排了这么多的东西进来,程慕娴甚至都觉得她若是敢带走孩子,指不定陆又白能把她关在皇宫里头一辈子!
“怎么办呢?”程慕娴忍不住喃喃自语了一句,叫锦书听了个正着。
锦书以为程慕娴担心生孩子的事情,立马上前出言安慰:
“娘娘放心,等娘娘快要临盆的时候,陛下会安排老练的接生嬷嬷在未央宫上夜守喜,同时太医也会安排几位,力保娘娘无虞。”
程慕娴听了这锦书这话,看了她一眼,也没有说话。
看着锦书的时候,程慕娴记起来一件事。
万一日后她真的有机会走了,那锦书怎么办?
锦书上辈子就一直陪伴她,直到她自己先走一步。
这么忠心耿耿的锦书,她可舍不得叫人孤苦一辈子。
“锦书。”程慕娴心想还是要探探她的口风:“小声点告诉你家姑娘我,你可有喜欢的人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