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盎,咱蒙古人和汉人啊,为了这块地呀,打了百十年来的架,谁都不服谁,成了世仇。咱们汉话虽说得溜,可到人家地界儿,一张嘴,就让人家知道咱是蒙古人了。要是让人家知道咱是蒙古人呀,那可就麻烦了,连个借宿的地儿都找不到了。晚上没地儿住,不被冻死,也会喂了猍歹!”
“盎!妈,我懂了!”乌拉沁把肩上的褡裢掂了掂,对贝吉说,“哎,贝吉,从今儿个起,你就不准说话了呀!”
包逸仙把贝吉背过河,放在地上,拉着俩孩子顺着小路往前走。
她突然感觉左脚有些不舒服。
她蹲下来提了提毡嘎达:“盎!里面的靰鞡草快没有了,有点杠荡脚(有空隙,晃动)。”
“呃,妈,褡裢里还有些靰鞡草,要不垫上点?”乌拉沁刚要把褡裢放下来。
“别动!快看——”包逸仙的手突然停了下来。
乌拉沁顺着她的目光向左后方一看,发现在一百步以外的树林里探出了一个头。
“猍歹!”两个人几乎齐声喊出,“快跑!”
包逸仙把贝吉拎在背上,拉着乌拉沁就跑。
跑着跑着,包逸仙突然停下来:“盎——啊——咱们不能跑,这样跑,是跑不过猍歹的。”
她回头看了看,见三只猍歹果然向她们追来。
猍歹们见她们停下来,也停下来观望。
包逸仙这时仔细看清楚了,原来是一个母猍歹带着俩儿猍歹崽子。
一个是半大崽子,另一个是小崽子,似乎是刚出生不久。
“乌拉沁,你往四周撒嘛一下(瞭望一下),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猍歹。”
“盎!我撒嘛了一圈儿,没有。就这仨猍歹。”
“盎,那,咱们溜达着,别跑。看样子,它们不敢轻易扑上来。”
就这样,她们快走两步,仨猍歹就紧追两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