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孙传庭并没有返还秦王手谕的意思,赵平乱也知道孙传庭看穿了这道手谕的玄机。
惩罚从诛三族降到只诛首恶,钱施礼整个人都活了过来,朝着孙传庭离开的方向磕了个头,随即坦然赴死。
看着如此光棍的钱施礼,赵平乱也不屑于刁难什么,挥了挥手,直接一刀杀了。
抄家、流放的事情,陈大旺干得极其顺手,将十多万两现银全都贪墨了之后,其余数十万两的固定资产全都充公拍卖,一些珍宝则被送往了秦王府。
如此一来,三方全都得利,可谓是皆大欢喜。
唯一比较唏嘘的,还要数邱志博,徘徊在新买的钱家老宅里面,邱志博也只是苦笑几声。
“老钱呐。老钱。
和皇亲国戚斗权,和兵老爷斗力,不死还想长命百岁吗?
身死道消,全家流放岭南,可怜咯。可怜。”
随着钱施礼的彻底败亡,整个关中的豪商大户像是集体噤声了一般,要多老实就多老实。
孙传庭找他们购买各种军资,也是价格优惠,童叟无欺。
一时之间,整个关中的气氛似乎为之一肃,以一种不可描绘的状态,蓬勃的发展起来。
好日子没过几天,随着监军苏京的到来,整个西安城又开始鸡飞狗跳起来。
苏京,北直隶名士,御史出身,可谓是一块响当当的硬骨头。
至少,现在是。
……
“孙大人,几时可以出兵围剿闯贼?”
接风洗尘的酒都没有喝一口,苏京的头一个问题就是这个,一副公事公办的名士派头。
孙传庭原本满脸笑意的脸孔,没有任何意外的凝固在当场。
“苏大人,关中局势艰难,您也是知道的。
最快,也需要八月份才能堪堪训练出一支可堪一战的军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