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清楼挥开他的手,然而下一瞬,侍卫已经在他面前匍匐下去,将长剑横于身前,用意很明显:若卫清楼执意动作,先杀了他。
这就是镇国公府的侍卫,只忠于镇国公府,而非府上的某一个人。
卫清楼红着眼看他,面色冷厉,片刻后,终于没有动作,低下头解开了身上的莲花佩:“给她送过去。”
这个“她”指的是谁不言而喻。
侍卫恭敬地接过莲花佩,朝祝嘉鱼离开的方向追上去。再回来时,身后跟了一位中年文士打扮的男子,这便是镇国公府的府医,杜仲。
这次侍卫们前来迎卫清楼回京,国公夫人担心儿子在外受伤生病,特地请他一道随行。
杜仲上前为卫清楼检查了伤口之后,老神在在道:“没有大碍,这毒不深,再加上之前有人为公子处理过伤口,接下来老夫为公子开几贴药,服上半月,自然能将余毒清净。”
“公子?”杜仲说完,见卫清楼面无表情,不知道在想什么,微微加重了语气唤道。
卫清楼这才回过神来,道:“我知道了,有劳先生费心。”
“那我们需尽快启程,老夫好去附近的集市上配药。”杜仲将他扶起来,道。
卫清楼微微颔首,低声道好。
被侍卫扶上马车前,他手里怀抱着被祝嘉鱼遗忘在地上的松绿披风,最后看了一眼她骑马离开的方向,这才坐进了马车里。
祝嘉鱼骑马与绿筝等人会合后,一行人便继续往南去最近的客栈休整,并没有在客栈耽搁太长时间,带了些卤肉饼子与茶水便继续赶路,终于在日头将落时到了入了鹤陵城,到了邱府。
鹤陵城因城外鹤陵江得名,城中多水港石桥,处处种垂柳绿杨,长紫藤玉兰。
又因此地出过几位状元,官民都对文人书生推崇备至,有别于绥平的商贾之气,鹤陵倒是一派诗书风情,文雅得很。
长生驾着马车从疏阔的长平街拐进明心巷,停在邱府外,便从车驾上跳了下去,隔着锦帘对马车上的祝嘉鱼道:“表小姐,邱府到了。”
祝嘉鱼掀开帘子看了一眼,但见偏门开着,门口有一位面盘白净的嬷嬷侍立,显然是来接引她的。
绿筝看了一眼,气呼呼道:“巴巴地请您到鹤陵来,却又只开偏门迎接,这是什么道理?咱们祝家与邱家,不是姻亲么?怎么反倒显得我们像是上门打秋风的破落户?”
祝嘉鱼捏了捏她的手:“好了,这话休要再提。不就是走个偏门,也值当你如此生气?进门之后,我在绥平的事,一应不许对外人讲,记住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