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箬是四个大丫鬟中唯一与雨竹去过青州的,闻言也动了火气。忿忿道:“忘恩负义的家伙,这可不是报应。攀上了高枝就不管不顾了……老将军吐血。夫人病重,他竟然还不在府中侍奉,实在是忒无耻了些。”
“现在还说这些做什么。”雨竹揉了揉后腰,有些隐隐的酸痛,无奈道:“个人有个人的活法,我们这些旁人就莫多言了……只希望冯老将军能够撑过去罢了。”
回到青葙院的时候,程巽勋正在擦剑,见雨竹回来,手下动作飞快,电光火石之间,剑已入鞘。
切,稀罕!
雨竹瘪瘪嘴,假装没看见。
“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收好了剑,程巽勋笑着站起身来:“冯夫人身子怎样?”
想起那个苍白安静的女人,雨竹眸色黯然“不大好……对了,老将军今儿还吐血了,忙乱了好一阵。”
闻言,程巽勋笑意也慢慢敛了起来。
“将军府冷清得很,那么大的地方,不说是主子了,连下人都不多。还有那吕浩然是怎么回事,皇上提拔他了?”雨竹向来想去,还只有这个原因,不然他又不傻,怎么还会在老将军病重的情况下出门。
“……被皇上叫到御书房长谈了一次,出来就成了御前行走。”程巽勋将手中福翁木雕放在一边的黄hua梨弯腿炕几上,神色莫测:“这消息传开后,想必镇北将军府便不会再冷清了。”
御前行走品级不高,但是却没有人敢小瞧,原因无它,任命的多为皇上宠臣,且经常行走于御前,万事方便,自是没人敢怠慢轻忽。
有了好缺,一飞冲天,跳过许多常人必须熬的资历,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。
早园从茶水房端来刚沏好的热茶,又静静退了出去。
“今年过节大哥回来不,听说蒙古人已经退了,回来过年也好啊。”雨竹端了茶,和程巽勋闲聊。
“要看皇上的意思,按理是回不来了。”程巽勋笑笑。
那格尔察虽然打了旭烈兀一个措手不及,但是往中原撤退的时候被旭烈兀手下亲兵追到,几乎被活捉,好容易部下拼死护着他突围,前些日子刚被皇上封了个安乐侯,本来还嫌弃赏赐的金银太少,但是看到后院里准备的美貌歌妓之后,什么牢骚都没了。
整日泡在女人和美酒堆里里,喝醉了就用大声叫骂、唱歌。陪同的官员找了懂蒙古话的人过来,才知道是在骂他大哥旭烈兀。
断断续续之下,费了好几日,他们终于弄明白是怎么回事。
原来格尔察被夺走的妻子杏眼雪肤,乃是他在各部搜罗了很久才找到的美人,甚至与诸邑公主有五分相像,只不过更为青春娇俏,他一时〖兴〗奋,忍不住让画师描了画像送给旭烈兀炫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