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宝儿死死盯着秋千的眼睛,似乎是要把她看穿般……
她的本意不是这样的,她不要让浩然哥哥觉得自己刁蛮。不过就是个小丫头片子罢了。养在府里就是添张嘴,她不介意啊……
可是。为什么,自从这个秋千醒来没几天,她就整日要和浩然哥哥吵,一再惹他生气呢?是那一声声只有自己才能喊的“浩然哥哥”,还是浩然哥哥偶尔看秋千时虚空中带着思念的眼神……
不对,这孩子不简单,她总是处处惹自己生气!
冯宝儿越想越不对劲,忍不住细细回想起秋千进府以来的一些事情。
吕浩然轻轻叹了口气,抿紧的唇角在颊边留下两道深痕。
这便是入赘啊……软不得硬不得。每日在翰林院拼命的学习揣摩,回房后还要忍耐这样那样的事情,以及那压在自己肩上的将军府风雨飘摇的未来……他觉得自己都要撑不下去了!
秋儿,秋儿,秋儿……
将那个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名字默念几遍,吕浩然像是又恢复了些力气,重新将腰背挺得直直的,如一棵笔直的松树。然后抱着小秋千,送她去住的厢房。
见吕浩然走了,自家小姐却不见了往日的聪明伶俐,显得呆呆的,贺妈妈大急,连连催促,“小姐,您刚才怎么不解释清楚啊……”
冯宝儿这才如梦初醒,急急拎着裙子跟了上去。
一步一蹭的跟在吕浩然后头,可怜巴巴的看着他,逮着机会就轻轻喊一声“浩然哥哥”。
“说罢,听着呢。”吕浩然整理着手中的书册,似是无奈又似是认命。
冯宝儿精神一震,终于理她了,顾不得唾弃自己的“低声下气”,赶忙解释,“今儿跟秋千闹腾,不是因为花多么名贵稀罕,只是那盆山茶是爹爹从前亲手给娘挖的野山茶,娘宝贝的不行,每天要看好几遍,哪片叶子长在哪儿都知道……就放在日头下晒了会儿,居然少了朵花,娘不定怎么心疼……”
“浩然哥哥,别气了,我再不那样对秋千了好不……人家待会儿还要去劝娘呢,快别和宝儿生气了罢?”
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他,晶莹澄澈,干净的让人不忍破坏。
吕浩然只感到万般滋味涌上心头,嘴里一阵阵发苦:有些事情过去了便是过去了,再不可能了后悔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