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巽勋站在一旁。微微而笑。
等姑侄两互相给对方涂了一脸口水后,崔氏才拉开道:“也注意点儿……对了……”
轻声询问起来。
杜氏接过瑞哥儿,揉了揉他的圆脑门儿。婆婆这回该是担心雨竹的肚子吧,程家不很太平。还是赶紧有个孩子傍身好……她眉头微皱,又想起最近听闻的一个消息来,心中担忧。
雨兰知道崔氏不待见自己,只领着陆应往林远之面前凑,正碰着林远之、程巽勋翁婿两人聊得融洽,陆应有些畏缩的站在旁边,任由雨兰怎么使眼色都不肯上前插话。他还记得嫡母李氏是怎样训斥,在嫡兄与父亲说话的时候,绝对不准上前……眼前这情景真是好像。
“相公,你快去啊。”雨兰急的不行,这能与相公出门一趟多么不容易!他怎么不抓紧时机呢,婆婆虽然在太婆婆面前温良谦恭甚至木讷,可对庶子却是辣手的很,完全不给庶子一点出人头地的机会,要是他再不自己争气,何时才能出头啊!
声音大了些,林远之看了过来,“在夫婿面前这般大声做什么?”
脸上已经带了不悦,雨兰如此多轻狂作为,便是他再多的慈父心肠也被消磨干净了。
雨兰顾不得许多,当即走了上前……
程巽勋回去告诉雨竹,“……让岳父给连襟在刑部谋个缺。”
“她真是敢想。”雨竹感叹,怪道老爹当时脸色不好,当时她还以为是见到了大伯不高兴所致呢,没想到居然是这种乌龙事件。
“哦?”程巽勋起了兴致,随意地坐到了镜台旁的圈椅上,问道,“也许岳父大人就心软了呢?”当年在分家之前,那些老姨娘可没少撺掇父亲给庶出的兄弟们谋条出路。
毕竟是所谓探病,雨竹特意让华箬梳了个宝髻,乌云般的青丝堆砌,缀着小小的花钿、簪钗,比往日显得年纪又小了不少。
“爹爹又不傻。”雨竹任由华箬轻手轻脚帮着把头上的梳蓖、簪钗卸下,淡淡道:“要是雨兰姐姐嫁得不是庶子,那爹爹肯定不会放任不管,但是现如今人家是侯府庶子,爹爹怎能不考虑嫡子脸面,自然不便插手。”
“今后,雨兰姐姐的荣耀怕是都要靠陆姐夫去争了。”
发髻完全被松了下来,黑绸般的乌发柔顺的垂在脑后——经过智远和尚药粉洗过后每一根都柔滑黑亮,泛着幽幽的光泽,每每令人爱不释手。
雨竹回头冲程巽勋狡黠一笑,眼睛乌溜溜的很是神气。
两人都是嫡出的,有些事情心照不宣。
程巽勋朗声大笑,摇头嗔道:“你个小骗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