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骁的话犹如打破了什么桎梏,郭善终于忍不住放声的哭了出来。
但是,也许是不习惯这般毫无压抑的哭法,即使发出了哭声,却是细细的、含糊不清的、近似于梗咽的哭声,犹如受伤的小兽,蜷缩着『舔』舐自己的伤口。
一点都不像其他孩子哭起来便惊天动地的样子。
……
即使面如表情,萧骁的神『色』却不可思议的温柔。
眉宇间有着一抹怜惜。
即使穿着厚厚的冬服,怀里的孩子仍旧抱着硌手。
轻拍后背的手能清楚的『摸』到孩子犹如悬崖般料峭的肩胛骨,还有手感分明的脊椎骨。
这孩子,简直瘦弱的让人心惊。
……
郭善哭的上气不接下气,哭的眼前一片空白,似乎连大脑都恍惚了起来。
他只是觉得眼角不断的有『液』体流出,好像怎么流也流不尽一样。
空气冰寒,流出的眼泪却有着近乎滚烫的热度,让郭善有一种眼角灼烧的错觉。
……
但是沉重的、积郁已久的内心却在一点点的轻松起来。
似乎流出的泪水也带出了层层淤积在心里的烂泥与砂石。
郭善只觉得暗无天日的前方有光亮起。
光芒越来越大,明明刺得他的眼睛止不住的流泪,他却舍不得眨一下眼睛。
……
郭善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般的哭过了。
最初被寄生藤怪缠上的时候,他自然哭过,还远远不止一次。
就算因为从小生活在单亲家庭里,他比一般双亲家庭里的小孩要更为的坚强勇敢,却仍旧只是一个还在上小学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