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家原来住在尚书府后园外边,前面是铺面,后边有一个小院子和七间房,非常好住,一出门就是大街。半年前一个什么大官的管家带着一群南方人,他们个个都会武功,厉害得很,来到我家硬要买房。那房子本是我爷爷留下的祖产,爹爹虽然不想卖,因为惹不起他们,只好卖了,带着我和妈搬到城外住。昨天他们突然又闯到我们家,把我硬抓了来,如果爹爹对人说出是谁买去了我家的老房,他们就杀了我……”小姑娘说着说着,脸色又变白了。
“咦?你说的是哪家尚书府?”
“是吏部尚书府,就在王府井那边。”
“唉呀,那就是我家,咱们原来还是邻居呢。对了,我今天就是在那附近被他们抓住的,要不是他们人多,而且有一张挣不破的怪网,说不定我还能打赢他们。不过我二姐已经回家报信了,用不了多久我家人就会找来的,就是我大哥和二哥他们几个不行,还有我三哥呢。”
“你的哥哥都很厉害吗?”
“那还用问?我大哥和二哥不但武功好,而且都是朝廷的将军。我三哥那就更厉害了,天下没人打得过他,没有他办不了的事。三哥最疼我,要是他知道是这些人抓了我,他们一个也别想……啊、啊…
…气!“
十一月的天气,牢内没火,实在冷得很,小天佑刚才因为出了汗还不觉得怎样,坐下来只这几句话的功夫,身上已变得冷冰冰的,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喷涕,连下面的话也忘了说了。“四公子,你着凉了,快把你的皮裘穿上吧。”小姑娘说着取下皮裘要还给天佑。
“这怎么行,你也冷……啊、啊……气!”
“我早就冻惯了,不怕的,你……啊、啊……气!”
大概是受了天佑的传染,小姑娘也打起了喷涕。
小天佑眼珠一转已想出了折中的办法,“我看不如一起披好了,反正咱们两个的年龄都不大,没什么忌讳,先这么将就一会,等我把被封的穴道冲开后,我就有办法带你逃出去了。”
说话中,天佑与小姑娘并肩坐在一起,拉过一角皮裘披在自己肩上,虽然小了点,但比没有强多了。
“这样可以吗?”小姑娘轻声问。
“当然行!”天佑毫不犹豫地回答,开始聚气冲穴。
“你要多长时间?”
“我过去没试过,大概得用半天到一天的时间。”
“那么长啊!”
“运气好的话可能短些。对了,我聚气冲穴时,你别和我说话,不然我一分心气就散了,那样更费时间。”
“好吧,我不打搅你了。”
小姑娘说到做到,此后真的再未打搅天佑,直到蒙面人来送晚饭,方才轻声叫醒天佑。
所谓晚饭,只有四个硬梆梆的窝头、一块老咸菜和一小罐冷菜汤,看得天佑直皱眉,一点胃口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