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看天色将晚,晁洪寻些干柴,点起了三堆篝火,发出约好的信号,请宏儿等天道盟的人赶来相会。
要说天道盟,不过是宏儿几人,为适应大会的规矩,临时拼凑起来的皮包联盟。原来,他们几人离开兖州没几天,便遇见正四处寻找紫蔷的金霞仙子,随即一同北上。等到他们赶到泰安,恰好又碰上了刚到不久,正在四处找人搭火的宇内四妖仙兄妹,从而得知泰山上近几天所发生的一切。
于是乎,宏儿采纳了四妖仙的建议,在自封为天道盟盟主的同时,礼聘金霞仙子和四妖仙为名誉长老,封齐、阮二位和老邪为护法,紫蔷、慧儿为副盟主,兰儿和晁洪为正副总坛主。分派即定,宏儿连夜赶工,传了众人几套功夫,随后又因人施教,亲自指点示范,甚至在旁运功帮助他们闯关冲穴,加速提高功力,整整忙活了两天一夜,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,大家在会上全部顺利过关。
其他十一人是受益非浅,而宏儿自己却是得意非常,这笔账也真不知该怎么算,反正是大家满意,宏儿高兴,只有紫蔷和慧儿心细,见他喜欢自然,连夜为他赶制了一身白绸衣裤,第二天正好派上了用场。
再说晁洪点燃篝火不久,宏儿等人便应约赶至,随即大家一起动手,搭起六座草棚,金霞仙子与太素仙姑合占一间,三位少女合占一间,齐、阮二位合占一间,老邪和晁洪合占一间,太玄、太真、太乙三人合占一间,最后一间大家让给了宏儿。
吃过带来的干粮,大家开始聚在一起,商议寻找通灵紫芝的事。
“公子,你先起一卦,查查小东西藏在那里。离咱们有多远”老邪建议,随手递过六枚铜钱。
“好吧,让我试试看。”
宏儿说着,接过铜钱,略一凝神,随手把铜钱撒在草地上,众人低头看时,六枚铜钱,三正三反,是个困卦。紫蔷到记得周易中的卦辞,在旁轻声背颂道:“初六,臀困于株木,入于幽谷,三岁不现;入于幽谷,幽不明也。九二,困于酒食,朱绂方来,利用亨祀,征凶,无咎;酒食,中有忧也。六三,困于石,据于蒺藜,入其宫,不见其妻,凶;……”
背着背着,她好象明白了,高兴地叫道:“宏哥,我猜到了一些,小东西不是一个而是一对,藏在一处幽谷中的洞府里,由于它们还未修至脱离原根本体的境界,不能升降于太虚紫府,故而被困住了?”
“你猜的全对,不过还不够细。”宏儿说到这,见大家都在望着自己,遂即解释道:“首先,就此卦卦面看,坎下兑上,为泽水困卦,小东西的藏身之处,当在一处深潭之中;其次,就卦面所指示的方位看,此潭当在咱们所处位置的西北方向上,再由水泽相亲,又可推知当相距不远,由此可判定就是眼前的黑龙潭无疑;再次,就是从卦辞上看,除了蔷妹刚才所说,洞口当为水草蒺藜所掩,这也可以解释它们一直未被发现的原因,不过近期有凶物侵入,以至雄芝逃出被人发现;最后,以目前时间算,变爻当在九二,卦面随之变为坤下兑上的泽地萃卦,显示的是这对通灵紫芝的未来天命,人若逆之而行,必遭天遣。”
“萃卦的卦辞,我也记得,好象是‘亨,王假有庙,利见大人,亨利贞,用大牲吉,利有攸往。’……宏哥,看来你只有再做次好事,帮两个小东西一下了!”想起卦辞,紫蔷领悟了宏儿先前的话意。
众人见宏儿点头,知他不仅放弃了原来的打算,而且还准备帮两个通灵紫芝一下,虽然觉得有些可惜,但一想到这本是积德的事,也就不再劝说。
一旁的金霞仙子,看看地上的六玖铜钱,思索了一会问道:“宏儿,对这周易,老身也不陌生,平日也曾试着打卦卜算,可为什么总算不准呢?”
“是啊,我也正想问呢。要说这周易,可说是修道者所必修,我们早已背得熟之又熟了,却总是算不准,难道其中还有什么绝窍?”太玄也在一旁问。
“嗯……”宏儿沉吟了一下,方才答道:“我想大概有三点原因,一是在打卦时心不够静,演卦的意旨不明;二是未能运用本身内功,去捕捉应卦者的命机,使之由卦象显出;三是算卦者与应卦者的缘法,此点关联天意,有干天机,我也说不清楚,只有靠自己体悟了。”
听了宏儿的一席话,大家全都陷入了沉思。
慧儿想了一会,觉得太费脑筋,便不再思索,转眼看见身边的宏儿,不知什么时候已悄然离开,正在附近的树林里转悠,随手这里堆起一堆土,那里摆上块石头,再不就插上一支树枝,遂不解地问道:“宏哥哥,你在那里忙什么?我怎么看不明白?”
小妮子的话声,引起了大家的注意,金霞仙子暗自测度了一下宏儿的各种布置,面现异容急声问道:“宏儿,你所布置的,可是‘乾元迷踪阵’?”
“咦,前辈好眼光,一眼就认出了此阵的来历。我因咱们人少,不易照料这么大块地方,所以布下此阵相助,以防外人侵入打扰。一会让蔷妹和慧妹,在内再布上一层‘太乙奇门阵’,把六间草棚护住,这样一来,咱们大家就可在内高枕无忧了。”宏儿问一答三,说出了自己的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