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时也不想想,总这么冒失,总也长不大,还不赶快谢谢这位公子的救命之恩。“老偷儿埋怨着,猛然省起只顾自己祖孙说话,反到忘了谢谢宏儿。
“前辈千万不要客气,救助封姑娘本是应该的,咱们大家还是坐下来说吧!”宏儿赶紧接过了话茬,随即招呼众人重新坐下。其实大家刚才全被老偷儿和慧儿所表露的祖孙亲情,给深深地感染了,故而谁也不愿打扰他们。这时看已告一段落,方才纷纷向老偷儿祝贺,然后重新席地落坐。
慧儿靠着老偷儿的肩膀,睁着一双大眼,从头到脚把宏儿仔细打量了几遍,这才娇声说道:“谢谢你救了我,你虽然长得一般,本领到还不错,心也挺好的。尤其你穿的虽是乡下衣服,浑身却宝气冲天,身上一定带了不少的宝物,还有那位姐姐和那位老伯。”
小丫头说着指了一下紫蔷和老邪,“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,我就不偷你们的了。不过以后遇见我家的其他人,那可就难说了。”小姑娘顺口而言,三句话不离本行,加上她那娇憨认真之态,把大家全给逗乐了。
“慧儿快别说了,今天连爷爷也栽在公子手上了,不过这下到因祸得福,反而救了你一条命。”老偷儿赶紧用话止住慧儿,转头对着宏儿问道:“对了,公子,慧儿的毒可是全好了?还需要吃些什么药吗?”
直到这时,江南神医才插上话:“是啊,公子给我们说说慧儿中的是什么毒?得的是什么病症?公子怎么不用切脉和针药,就把慧儿救醒了?”此老满腹疑窦,一开口就提了一大堆的问题。
“封姑娘是先中了阴山幻魂草之毒,随后又中了裂魂巫术,故而毒症不显,巫法潜藏。整体可称为巫毒妖术,幸亏萧前辈以灵药遏止了毒势的发展,不然封姑娘早没命了。
刚才我以正阳大法,破了封姑娘所中巫术和肌肤内的草毒,故而能使她清醒过来,不过由于中毒时间过久,部分毒质已渗入骨髓,还得以灵药洗筋伐髓才能免去后患。
至于晚辈诊病之法,说来与封前辈祖孙探察宝物的功夫差不多,只是在功力所及的范围,能透视一切而已。用以察看病人,可直接看到体内的肌体血脉,找出病源,所以不用把脉和闻问即可知道病情。
“寥寥几句话,已把问题回答得一清二楚。
他却不知,周围的众人听了这番话后,心中的滋味可是大不相同。三位姑娘一听他能透视衣物,不由全把粉脸羞得彤红。尤其是紫蔷,想起昨晚被他认出女身之事,原还以为自己露出了什么破绽,谁知竟是……“简直把人羞死!”而其余五位老人,则惊于宏儿的功力,达到了浩如沧海,深不可测的地步,特别是神偷和神医感觉更甚。
“请问公子,阴山幻魂草可产于阴山?而巫毒是否也在百毒之列?除了解除其巫术外,是否还有其它方法?”神医不耻下问地向宏儿请教。
“回前辈,巫毒不属常规百毒而属奇门百毒,但亦可用针药医治,不过治法也与一般治病疗毒不同。”
宏儿略顿又道:“其实就人而言,逢劫遇难,中邪着魔皆可谓之生病,皆可列入百病范畴进行诊治。而天地之变,五行之生肖,精血神气之虚实,妖邪鬼怪之作祟,以及百毒和污秽,尽可致人于病。故而就医而言,上者可从天象地势查人之生死气数,中者可从五行生肖查知人之旦夕祸福,下者可从动静吐纳查知人之精血虚实,此三者谓大乘。小乘中上者可由症查因,中者可从脉象查知病理,下者可从症状查出病情,若不及此,皆属未入流。针药之效,全在用者,用者大则大,用者小则小,乱用者反而为害。”
宏儿的一翻长篇大论,听得江南神医似懂非懂,而其他几人,更是雾中观花,感到十分的玄奥难解。
“以公子之言,莫非学医亦要精通数术与道法,以及星象卜算和奇门之术等诸般技艺,方可达大成之境界?”神医略经思考,若有所得。
“前辈所言正是。”
宏儿随即进一步为众人解释:“万物皆归于道,万法皆源于道。医卜星象、工商乐艺、文武『zhengzhi』,业虽不同,道法却彼此相通。执大道,在文,落笔气势磅礴,行云流水;在武,令发气吞山河,势如破竹;在『zhengzhi』,举措百业俱兴,万民安居乐业。就医道与武功而言,大道若通,行医可诊病于症发之先,百草万物无不可为药,动静声光无不可为针;练武者可使本命与天命合一,日月山河之精气皆可为我所用,草木万物皆可役使制敌。如封前辈的偷技,可见藏于九地之宝,虽隔铁石亦可随意取之。总而言之,百业至极通大道,大道通时万法通!”说到此处,宏儿取茶自饮,让大家自己去思索品味。
经宏儿这一解释,不仅江南神医明白了,而且其他人也茅塞顿开,觉得浑身上下气清神明,心智武功于无形间提高了不少,正所谓闻君一席话,胜练十年功。
大人们多在领悟宏儿刚才所说的道理,可年龄最小的慧儿,却不愿过多地伤费脑筋:“公子,刚才你说出了偷功和医道的极境,能不能演示一下,也让我们大家一开眼界?”
宏儿本想推辞,可一看在坐的众人全都把期望的目光投向自己,当下微微一笑:“好吧,反正要给你清除残留骨内之毒,我就再现一次丑了。”说着向身后略一招手,众人只见二十丈外的车厢绣帘一抖,从中飞出一只四寸见方的紫檀木盒,就象有人托着一样,慢慢飘落在众人之间的空地上。耳中只听宏儿说声“出来吧!”但觉眼前绿光一闪,宏儿手中已多了一只玉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