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百块已经不错了,当普通人一年的工资。这个专辑卖到最后,情情的收入应该能破千。
财务扑哧一笑:“这可装不了啊。”
何情好奇,问:“究竟是多少?”
出纳对一个工作人员道:“小红,给何情拿个口袋来,对对对,就是上次我装苞米的那个口袋。”
就将一张表放在何情面前,说:“听说你们今天要过来领钱,单位没有那么多现金,我们今天上午又去银行取了些。一共一万一千三百二十一块,这里,你签个字。”
陈忂:“夺钱?”她无比震惊,新学的北京话脱口而出。
“一万一千三百二十一块啊,怎么了?”出纳打开身后的柜子,把一捆捆钞票拿出来,放桌上让何情母女清点,口中不住吐槽:“银行那边也是可恶,一听说我们要取那么多钱,嫌烦,那张脸黑得滴得出水来,有那么为人民服务的吗?孙朝阳说了,现在新专辑才卖了二十万张,将来估计会达到四百万以上的销量,我算了一下,以后还得从银行取二十多万现金。一想到以后每月还得取银行取一次大笔现金,我就头疼,头疼啊!”
出纳今天上午去银行跟柜台吵了一架,那边也恼了,故意整人,给了好多零钞。全是女拖拉机手,炼钢工人和纺织工人,大团结是一张没给。
搞得她光数钱就数了一上午,现在又得跟何情母女俩数一次。
顿时,办公桌上堆起了一座钞票的小山。
何情看到这么多钱,眼睛都花了,顿时惊得背心出了一层热汗。数钱的时候手都在抖。
陈忂:“你也是个没用的,我来。”便手脚麻利地数起了钞票,在度过刚才震惊后,何妈妈很快平静下来,面色如常。
何情整个人都是懵的,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才和扛着口袋的母亲回到旅馆,一颗心还在砰砰跳个不停。
喘息方定,这才听到姆妈说:“我原本还想着拿个一千多块干净利索,对孙朝阳和蒋见生的很不满意。想不到分成竟有这么多钱,嗯,孙朝阳这个朋友值得交。毕竟是落后省份来的,这孩子挺淳朴的。”
何情不满:“姆妈,人家四川天府之国,也不穷,你少瞧不起人。孙朝阳是个大作家,才华横溢。”
“五六十年代,四川那边来浙江要饭的人多了,对了,去西域去内蒙的,也是四川人居多,毕竟是人口大省,土地也少,养活不了人。”
何情:“姆妈,我想……”
“你想什么?说。”
何情吞吞吐吐半天,才说,现在不是得了笔钱吗,回杭州的时候,她想买些盆景,黑松的还有鳞皮松的盆景,迎客松也要一些。
说出这段话,她心中不住打鼓。
从小到大,何情都被母亲严格管理,从穿什么衣服到吃什么东西都要插手。比如,何家是吃水都长胖的体质,那么,身材得保持住。糖果糕点是绝对不能碰的,每顿只一碗米饭,严格控制碳水化合物摄入量。茶水不能喝太浓,喇嗓子。每天晚上睡觉,嘴里要含一片梨,含上一个小时吐掉,说是润润声带。早上要跑步,要发音练习,要形体训练。晚上十点半必须上床睡觉。
至于醪糟、黄酒、葱姜韭蒜麻辣更是一点不能碰,逮住就打。
同龄人喜欢的玩意儿,都不许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