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祁曜拒绝出任是不可能的,以列王的脾气,一道诏令把祁曜关进天牢都有可能。看他对祁弘和祁鲲,就知道一旦涉及到他的权力和威严,他是不会在乎什么父子亲情的。唯一的办法,只能是先去赴任,再想其他办法。
“世子不妨前去,暂时稳住烈王。至于大将军那里,还得谨慎些,不能急促。以眼下的情况来看,与禹王决战不是最好的时机,稳住人心、层层防守才是紧要的。想来大将军也会有这个意思,世子不妨和他交流一下,看能不能外紧内松。”
“外紧内松?先生的意思是?”祁曜问。
“外紧是做给烈王看的,要让他看到军队都在积极备战。内松就是要撇开决战的想法,稳住人心,做好层层防守、节节抵抗的准备。”
“层层防守、节节抵抗已是不易,现在这情况,要稳住人心就更了。”祁曜不住叹气,看起来对前景十分悲观,甚至有些绝望。
祁渺与冯肃对看了一眼,冯肃苦笑了一下。祁渺深深吸了口气,尽管先前已有判断,她还是忍不住腹诽,大敌当前,不开打就自己先把自己灭了,这祁曜什么人啊。
冯肃沉默稍许,问道:“那么,世子打算怎么做?”
“明天先去军中,稍候看情况再说。我累了,先去歇息。”祁曜起身离开,去了自己的寝殿。
三日后,祁渺得了邓必成的信,与王楫一起进宫去了天牢。
邓必成把她带到一个隐秘的牢房,就退了出去。
“师兄,这里我一个人就行。”祁渺对王楫说道。
王楫瞟了眼瘫坐在地上,浑身血迹斑斑的杨泰,他已经过了堂,看样子伤的不轻。
“我就守在门外,有事叫我。”王楫说着退了出去,还把牢房的门轻轻关上了。
“你就是杨泰?”祁渺冷冷地看着杨泰,想起九年前的那个夜晚,心里早已是怒火万丈。
“你是谁?我认识你吗?”杨泰仔细打量着祁渺,看了半天,又摇了摇头,“我没见过你,也不认识你。”
“你不认识我,我却认识你,我找了你九年,现在终于找到。”祁渺笑了笑,笑得有些凄凉,“九年前,你为了抓一个小女孩,屠杀了赵家马场和整个赵村上百口人,还放火烧了整个村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