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廷是有律法言明,签了死契的下人,若没有错处,不能随意打杀。
这条律法,本身就有空子钻。
什么叫没有错处。
曾胜己面对朝臣指责,十分淡定道:“仆婢爬床,手上还拿着匕首,我身为武将,本能的反应就是出手拿下。一时手中,失了分寸。”
韩琦闻言发笑。
“这个可以理解,当初我在西北,有个西夏细作意图迷惑我,被我识破后,也是一剑封喉。”
刚才说的十分激动的朝臣:“……”
刚想反驳两句,又听曾胜己附和韩琦道:“韩枢副说的在理,我也是在边疆好几年,虽来到京城,也不敢懈怠,这种一声不吭拿着匕首爬床的仆婢,我若不杀,不是失职?怎对得起陛下赐予我这宿卫禁军副统领的官职。”
朝中很多人,对曾胜己并不了解。
对曾胜己的父亲曾俊辉倒是有些印象,一板一眼,不会说话,容易得罪人。
没想到生的这个儿子,这张嘴这么厉害。
赵祯听着下面的大臣说的十分激动,无外乎就是指责曾胜己不能就这么将仆婢杀死。
可他们心里真的是对人命存着敬畏之心?
不是,他们是因为曾胜己不给他们颜面,他们前脚将仆婢送去曾府,后脚曾胜己就将人杀了,等于是打他们的脸。
既然拉拢不成,那就撕破脸。
曾胜己一介武夫,想要在朝中稳得住脚,哪有那么容易。
对一个他亲封的宿卫禁军副统领,都能以这样的态度对待,心中对他又有多少敬畏之心?
“今日各位没有要事需要奏禀,都盯着曾副统领的后宅去了吗?”
赵祯是面带笑意说出这句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