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习惯性得忘掉了张天曦的修为,身为天剑门长老的女儿,武功怎么可能会弱?相反的,张天曦很强,她给人的印象一直是个仙女般的千金小姐,大家都忽略了她的修为。
剑尖在抖,剑气如卷浪,人在飞。
“天曦…”
声音在会场外,似乎很急、很弱,张天曦的眼眸有点水气,仿佛已经预知到了那个场景,也许面对的会是个濒死的情郎,为了等等的泪水做着准备。
张天曦的剑越舞越急,就像她的心情。
会场外的小山坡。
逃婚的新娘、劫婚的新郎,相遇,会是个如何凄美的画面,扑上前相拥入怀,眼中会含着泪,嘴角会带着笑。
但偏偏,庞浩眼中没有一滴泪,不过却在笑,张天曦的泪水如同溃堤,却笑不出来。
没有情人们宣示爱情般的相拥,没有爱侣们感受对方存在的激情,张天曦停下了脚步,因为她没有看到庞浩,那印在心中,百看不腻的身影。
只有一团黑气。
“浩?”人是种喜欢自欺欺人的生物,即使亲眼见到了事实也不愿意面对,因为面对事实,就代表着没有转圜的余地,所以总奢望着,奢望事实不是如此的残酷。
可惜,事实总是残酷,因为它没有温情的面纱遮掩。
“浩?”眼泪是唯一可以宣泄的方式,也模糊了眼前的视野,觉得天旋地转。
剑掉落在地上,没人介意,没有人…
“天曦”黑气开口,或许该说发出了声音,一样的充满着磁性,那是在张天曦闹脾气时用来逗她开心、陪着她谈天说地、与那俊俏的脸庞一样的让张天曦心折。
张天曦曾经无数次的在夜里辗转反侧中,想像的这一幕,庞浩来迎接她的那一幕。
仗剑夜闯张家、一骑冲进宴客会场、从天而降有如天降神兵…
每一幕,每一幕,庞浩都用他有点玩世不恭的嘴角,笑着,抱着张天曦,开始他们的亡命生涯,两只鸳鸯从此可以不离不弃。
但现在,他的模样只能深埋进张天曦的脑海中,等着模糊。
“浩,告诉我,怎么回事?”张天曦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,伸出手来,想要碰触那熟悉不已的体温,但只有失去温度的冰冷。
黑气往后了飘了些,离开张天曦伸手可及的范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