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舒见此,笑着说:“哦,你的意思是,剑只有除暴安良才算是用在正道上?”
韩影沉默,算是默认。
对于这种理解,苍舒也不能完全否认,毕竟每个剑修都有属于自己的看法,有的不轻易出鞘,一出鞘便是除暴安良,比如韩影。
有的轻易出鞘,只要有用得到它的地方,就绝不会让它空闲,比如苍舒。
她想了想,说:“我就是觉得,剑的价值并不在于除暴安良。它为我所用,自是要替我解决麻烦事,帮我难道就不是帮了?”
“不要将一件物品东西轻易定义局限,其实只要有一颗除暴安良的心,什么东西都能在你手上成为剑。所以在我这里,剑可以不是剑,不是剑的东西也能是剑。”
韩影微微一顿,扭头看向她的侧脸。
她说话的声音其实很淡,淡到了一种毫无起伏的境界,甚至这话说出来的同时,都让人怀疑她面前有字,而她只是将这些字都念出来了。
他想,她真是个奇怪的姑娘 不在乎任何事,却又在乎所有事。
“什么意思?”韩影听见自己问。
“就字面意思。”苍舒觉得这小伙子不会变通,只好举例道,“如果你实在理解不了,可以想想城内的姑娘。”
“姑娘?这两者有什么必要的关系吗?”
“有。”苍舒答,“我在残念里时,那位女主人告诉我,她们之前都有幸福的家庭,是父母的掌上明珠,是可以将不愉快直爽说出来的姑娘,所以这样的她们是幸福、被呵护的花朵。”
“但在这座城内,这里的男子将她们当邪祟,当…”苍舒顿了顿,没说出口,直接替换了这两个字,“不好的事物,可在我眼里,她们是一柄锋利的剑。”
“可能很多人都没有看见她们剑锋所流露的光芒,但我看见了。”
她低下头笑了笑:“很夺目璀璨。”
不是剑,却胜似剑。
和她一样。韩影默默在心里补上半句,偏头对上她清凌凌的目光,半晌才说道:“…我懂了。”
所以当他们觉得她们弱小,需要他们替她们报仇时,她沉默了。
所以她即便多恨那些人,在宿行白提出那些话时,她没有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