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此,御景司感到十分疑惑:“凤郡阴兵借道一事闹的沸沸扬扬,各家各户都贴满了符咒,本王甚至听说,百姓们都为自己置办好了牌位和棺材。可是刘仵作家中,却与他人不同。难不成是刘仵作不惧怕蛇鬼邪神,还是...........另有隐情?”
御景司故意抛砖引玉,引出刘仵作的话。
刘仵作却唉声叹气了一番,接着缓缓起身,在他起身的那一刻,御景司听见了他骨头关节发出碰撞的声音。
想必他瘦骨嶙峋,是因为几日没有进食进水。可虽人心惶惶,也不至如此。
刘仵作用尽全身力气推开堂屋的门,咯吱的房门打开,门下一阵灰尘飞起。刘仵作摆摆手,散去面前的灰尘。当门完全打开的那一刻,一股腐臭味瞬间扑鼻而来,在晃晃的阳光照射之下,一具穿着白衣的尸体悬挂在梁上!
颜堇年探出头去张望,却正好看见那具尸体,再次发出惊恐的叫声:“啊!有鬼,有,有鬼!”
竹酒转身紧紧捂住他的嘴,毫无波澜的告诉他:“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,那分明是假人!”
“假,假人?”
颜堇年不相信,抱着竹酒的手臂慢慢朝堂屋去,伸着头仔细盯着那具被悬挂起的尸体,虽然穿着白衣,看着像人,但其实只是用木头和被褥做出来的假人而已!
“真,真的是假人?”
刘仵作转过身,回到桌前坐下,解释道:“是假人!这是我做来吓唬旁人的!”
见是假的,颜堇年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,他紧紧拖着竹酒的胳膊,将他拽进堂屋。堂屋的房梁上挂着许许多多符咒,堂屋里的窗户都被封死,在堂屋的一角还摆着一张桌子,桌子上有贡品和香炉,可刘仵作供奉的并非神鬼,而是一个死人的牌位!
颜堇年小声的结结巴巴的询问:“他,他他他为什么要供一个死人的牌位?”
竹酒皱起眉头,直觉告诉他,这件事情绝对还有隐情,绝对不简单!
院内,御景司接着询问:“本王听说刘仵作是凤郡和里郡唯一的仵作?”
刘仵作有气无力的答道:“是........,小人未进食进水,如有冒犯,还请王爷见谅!”
“无妨!本王听张捕头说,乱坟岗所有的尸骨都是刘仵作一人接触的。不知刘仵作可在尸骨上发现了什么?”
提到尸骨,刘仵作的脸色逐渐惊恐起来:“黄沙.........每一具尸骨身上,都有黄沙!”
“除黄沙以外呢?”
“血水,尸骨上都沾有血水。据小人所知,世间有一绿矾,若将绿矾滴在人身上,人的皮肤就会被绿矾慢慢的腐蚀。若是将许多的绿矾全都倒在人的身上,活生生的人即刻便会变成一具尸骨,血肉化为血水!”
汐芸猜得没错,果真就是绿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