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廷钧一颗心跳动的厉害,明明早已与月儿做了半辈子的夫妻。可如今看见她这个眼神,他依旧难以淡定自如。只恨不能,恨不能……
恰此刻桑拧月只埋头走路,没看前面的路况,头顶险些被花枝挂到。
沈廷钧声音低沉磁哑的道了一句“小心”,一边拉过她的手腕,让她往他这边走。
他的手心滚烫,手指骨节匀称修长,露在外边的手背上青筋毕露,显出一股子男性的英武阳刚之气。
桑拧月不知是被手腕上的温度烫到了,亦或是被眼睛看到的东西灼痛了双目。她赶紧将手腕抽出来,随即闷闷的说:“我个子矮,稍微低低头就好了,花枝挂不到我的。”
沈廷钧看了看空落落的手腕,再看看她窘迫的红了面颊。他又靠近她一些,低声说:“不矮了,你已经是个大姑娘了。及笄了,该说亲了。”
桑拧月陡然气恼,忍不住提声反驳说:“那个好人家的女儿这么着急相亲出嫁啊?晋州这边好多姑娘家,都是年过十八才出门子的。那等疼爱姑娘的人家,把姑娘家留到二十的也不是没有。”
“那你呢?准备何时出嫁?十八还是二十?”沈廷钧陡然轻叹一声:“都太晚了,我怕是等不了那么久。”
桑拧月直接愣在原地,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不是在说她的亲事么,怎么,怎么就和他扯上关系了?
什么叫他等不了那么久?
她成亲晚和他等不了太久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么?
桑拧月本不傻,甚至可以说一句心思灵透。可这一瞬间,她的脑袋好似宕机了,她的心跳好似停止了。
她整个人变成了一个傻呆呆的木偶,就这般直挺挺的站在原地,愣愣的看着近在眼前的沈廷钧,完全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来。
反倒是沈廷钧,不知道是不愿意她再继续逃避;亦或是担心夜长梦多,她再被别人惦记上;更甚者是,他等了太久,已经等不下去……
既已经说破了此事,他便没准备继续藏着掖着。
只轻轻的拿起桑拧月一双小手,攥在掌心中把玩,双眸却直直看着她,不容她有丝毫逃避说:“月儿,我心悦与你,想娶你为妻。不知你意下如何?”
意下……
什么意下如何?
桑拧月一张白净如玉的面颊,陡然红了个彻底。如同三月糜艳的桃花盛开,又似眼前的蔷薇朵朵绽放。她面红耳赤,甚至连耳后根和脖颈里,都是一片绯红。
桑拧月完全手足无措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