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此,桑父很有些自得。他的酒量打小就不错,又历练了这么些年,如今不能说千杯不醉,可最起码一坛子烈酒是很难让他犯迷糊的。
“还是年轻,得再练练。”桑父最后得出这么个结论。
桑父到底也喝了许多,就有些醉了。醉酒状态下,他浑浑噩噩的就问了桑母一句话,“我这也算和沈通判结下一二缘分了,且观今天这宴席,沈通判也是很满意的。我们俩明显熟识上了,那我之后寻通判大人换书看,通判大人应该会同意的吧?”
桑母有些莫名其妙,“什么换书?”
桑父就提高声音说:“换书你都不知道啊。通判大人从京城出来时,特意从宫里要来许多誊抄本。那都是宫廷藏书,等闲不对外示人的。这也就是拧拧投了他的眼缘,通判大人才几次三番将书籍借给拧拧看。可拧拧越来越大,总这么往通判府跑也不是那么回事儿。如今我和通判大人结下情谊,之后由我开口借书换书,你说通判大人会允准么?”
通判大人会不会允准,桑母不知道,但她知道,她此刻快气炸了。
就见一贯温柔的脸大声说话都不会的桑母,气的提起了夫君的耳朵,恶狠狠的说:“拧拧投了通判大人的眼缘?而且几次三番往通判府跑,寻通判大人借书还书?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?是不是我和大郎离开晋州后才发生的事儿?你说说你,你还是个当爹的么?女儿做出这么离谱出格的事儿,你心里知道的一清二楚,却不加以制止,反倒还替女儿打掩护当帮凶。桑书淮啊桑书淮,你这是读书把脑袋都读愚了吧?”
桑父气的面颊发红,同时心里人忍不住想着,怪道她觉得今天用膳时,拧拧有些活泼过头了。她原本还以为,是女儿见了长得那么英俊的生人,起了小女儿家的心思,有心再人家面前表现表现。却原来,表现个鬼啊,他们两个原本竟就是熟识!
桑母越想这些,就越气的慌。
气女儿没分寸,气丈夫帮着弄鬼。更气自己只顾着操持父亲的忌日,却连女儿都顾不上,这才让女儿做出如此出格的事儿。
桑母气的流眼泪,整个人嘤嘤啜泣起来。
桑父被桑母提着耳朵数落时,酒已经醒了几分。可他不敢说话,更不敢辩驳,因为但凡他开口,那就是火上浇油,只会让桑母更气愤。
可如今夫人都被气哭了,那他在装睡就不合适了。
桑父也是真的疼爱妻子,见状赶紧从床上坐起身,将人搂在怀里好一番认错道歉。
可惜,并没有什么卵用。
如同桑母这样脾性柔软到极致的人,等闲是很少生气的。她太温柔,也太宽厚,在很多事情上,就觉得没必要过分计较。可若是真让他们计较起来,那完了,这事儿就过不去了。
不说桑父如何头大,桑母又如何抓住桑父捶打,却说因为家中有客人在,翌日一早桑父和桑母也都早早起了身。
两人洗漱过去了花厅,桑父一副伏低做小的模样,反观桑母,依旧气咻咻的。只是这到底是在人前,桑父又是一家之主,桑母给桑父几分脸面,到底没有在众人面前将他靠近的身子推开。
渐渐的,随着越来越靠近前院花厅,两人所听到的嘈杂声也越大。
桑母忍不住蹙起眉头,询问过路的丫鬟:“前边发生了何事?”
那丫鬟满目兴奋,眉眼都亮晶晶的。她激动的告诉夫人,“是沈大人和咱们家大少爷在切磋武艺呢。两人打的热火朝天,府里的下人都过去围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