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一行人又匆匆忙忙掉转马车,往京城赶。
说来也奇怪,进了城没多久,秦双珠身上的疼痛就自动消失了。
简直就像刚才那疼得死去活来的人,不是她一样。
“我问,是不是还要出城去?她说,算了,回家。”老柴疲惫地叹了口气,“所以我们就回来了。”
旁边听着的甄玉,向饮翠使了个“明白了吧?”的眼色。
看来,很明显是韦大铖在冒牌货秦双珠身上,做了手脚。
“土蛋,有这种蛊虫吗?”甄玉问,“让人只能限定在某一个区域活动,一旦离开就会全身剧痛……”
“嗨,这种东西多了去了。”土蛋自然地说,“一般都是以另一个人为中心,被中蛊毒的人,不能离开他所在的城池——除非被另一个人允许,或者由另一个带着她一同出去。”
那就是了,甄玉暗想,多半是韦大铖让秦双珠不能离开他所在的地方,也就是京城。
所以他根本就不担心秦双珠逃跑,她也根本没法跑。
“像今天这样,还不算特别严重呢。”土蛋继续咂咂嘴道,“如果这个冒牌货今晚非要离开京师,哪怕忍着浑身的剧痛也要走,那么搞不好再跑出去十里地,她全身的骨头和皮肉都会脱离开来……到时候,她会死得很惨。”
甄玉在心里吐了吐舌头,看来秦双珠并没有那种“死也要逃走”、死也不做傀儡的勇气呢。
她想到这儿,心生一计,伸手把饮翠拉到身边,凑在她耳朵边嘀咕了几句。
饮翠点点头:“这件事就交给我去办,姑娘放心,我一定能说服她!”
整个晚上,秦双珠都躲在屋里没出来,所有人都能听见她绝望的嚎哭声,但是,只有甄玉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绝望。
次日,她没有起来,奴仆们端进去饭菜,她看都不看一眼,就像死人一样躺着,一动不动。谁要来劝她,她就抓着桌上的东西胡乱砸对方……
砸得几个婆子全都不敢靠近。
最后,还是饮翠好心,端着一碗粥进了屋子。